第382章 放血中(2 / 2)

雄霸三国 孤君道 1670 字 29天前

“肯为大将军效力即可,军心在或者不在,并不重要。”

太史慈抬手指着势如破竹的东部义从:“黄校尉,此部义从乃是降军新编,在大将军手中不过十日时间,现在就能翻身攻杀王庭,人人如虎似狼争先恐后。请问黄校尉,东部义从之中,为大将军效死力之军心,可曾有?”

着太史慈压低声音:“东部义从以威而御,今皆效死力恐于人后;难道大将军就偏偏独爱西部义从,要以恩而御?”

黄忠缓缓点头:“某明白了,这就召集军吏,传达军令。”

午后,王庭东部战局已混乱一片,东部义从连破两道鲜卑宿营地后,大量鲜卑部众惊慌失措,牛羊牲畜乱做一团。而东部义从的进攻节奏也被打乱,魏越只能下令收掠鲜卑部众及牲畜,并驱使掠来的鲜卑部众打扫战场。

北边,孙坚领着百余骑遥遥观战,新编的东部义从的确吓了孙坚一跳,没想到这帮义从战斗意志如此凶顽。

很快他就发现了原因,第三通鼓时,一幢义从进攻受阻,幢主战死后向后退却,被督战的汉骑围捕缴械,四百余人尽数押解到魏越阵前。

阵前,白伞盖下魏越轻轻挥手,司马朗驰马上前,卷开竹简念道:“依律,战时幢主死、退,百户斩而继任,百户死、退,总旗斩而继任,总旗死、退,旗斩而继任;鼓声未息举幢皆退,杀总旗以上,余者十抽一杀。”

念完,司马朗抬头看一眼面前黑压压四百余人,缓缓卷上竹简:“以上,当即执行。”

当下,一名名被挑出来的总旗、百户十二个人被推到前排,一排刀影闪过,人头齐齐落地。

余下的义从排成一条长队,在惊惧和侥幸之中缓缓移动,不时有一名义从被选中惊慌大叫,他前后的袍泽只会在庆幸之中离他远远地。

“此法酷烈,不亚秦法。”

孙坚远远看着行刑过程,行刑完毕后这一幢义从不足四百人,浑浑噩噩被赶羊一样赶到一处火堆旁,当即有辅军赶去二十余头羊,还有扁担挑去的馒头,很快这幢义从就宰羊剥皮,或烤肉进食,或剁骨熬煮。

东部义从就在刚攻破的鲜卑宿营地中寻找铁锅,杀羊进餐,大量的鲜卑部众、牲畜及俘虏来不及逃跑,被汉军俘虏后向东驱赶。

西部义从饱餐之后,太史慈阵前召集一百三十余名幢主宣达军令,以及指派作战任务。

这批府幢是半动员,一幢只有两个或三个百户队。

白伞盖下,魏越端着茶饮一口:“西部义从没得选,他们只能舍命前进。如若不从,有东部义从前车之鉴,我杀之如宰鸡。东部义从也是如此,唯有攻破王庭擒杀檀石槐的孙子,他们才能安心的背叛檀石槐家族,背叛鲜卑。”

“今夜之前,可破王庭东部、南部宿营据点……这意味着什么?”

他扭头笑吟吟看向郭嘉、荀彧、荀攸、路粹等陪他饮茶的人,荀彧面无表情,荀攸眉头浅皱,郭嘉抱着茶碗吹着,露出笑容:“主公之意,可是魁头要溃围出逃?”

“哦?奉孝此言何以见得?”

郭嘉放下茶碗伸出两手做比划:“王庭南北不过二十里宽,外围四道宿营地足有五六十里宽,厚二三十里。今尽数拔去,我军入抵王庭城外,足可将它围的水泄不通。何况今日王庭守军大败,又内无坚城、险地可守,外无援兵,久守自绝也。再者,我军今日缴获牛羊牲畜不下八十万头,足以度支盈月有余。盈月之期,我军足以大造栅栏,层层围困,届时王庭上下不论人畜,插翅难逃。”

拔掉王庭外围据点,汉军包围王庭的防线缩短,包围效率上升;此战之后王庭守军士气下降,得到牲畜补给的汉军将拥有更充裕的人力来加固包围圈,直到彻底围死王庭。

只要王庭之中能做主的人不傻,今晚就是最好的突围机会了。

否则等到明在府幢义从配合下,北边鞠义、西边夏侯育都能拔掉王庭外围的据点。

王庭很大,所谓的王庭二十里宽的城墙,只是一道六尺高的石砌矮墙而已。这道墙最大的意义是挡住牛羊、马匹,而不是挡人。六尺高的矮墙,也刚好适合步弓手隔墙射击,实际上没有多少防御意义。

毕竟游牧民族,是不需要一个坚城做王庭的,一个被打到王庭的游牧民族,注定是守不住王庭的;想要发展,游牧民族只能进攻,而不是守着一亩三分地等着被人劫掠。

如果可以有一座百里周长的坚城做王庭,游牧民族也是不会拒绝的。

他们不是不喜欢坚城,而是生产力落后,无法修建足够宽阔的坚城,以他们的人力只能修筑型坚城。这类坚城对他们来没有任何的意义,只能住人不能圈养牲畜的城池,是没有意义的。

何况,战争劣势时真的没必要用坚城固守,直接带着帐篷、牲畜逃跑,岂不是更方便?

魏越又饮一口热茶:“我等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关系自身性命,想来魁头也是能看明白的。破敌,就在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