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没人听得懂倭国武士的鬼哭狼嚎,但只要不是瞎子,就能明白敌人跪地磕头求饶的用意!
但偏偏此刻的靖海侯吴祯,就是这么一个瞎子!
“现在投降,不是太晚了么!”
“老子不好公然杀俘,还不许老子误杀么!”
看似憨厚的吴祯迅速收敛起嘴角处那一抹极为明显的不怀好意之后,大惊失色道,
“不好,传言倭国有一种极为厉害的诅咒,千人同拜,可招来狂风,万人同拜,可引起地崩!”
“当年忽必烈派大军两次远征倭国,皆遭其诅咒就是最好的证明!”
“众军听令,一个不留!”
诅咒之说是否离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征倭大军,九成以上皆出自福浙两省,此行,本就为报仇而来!
吴祯的话音刚落,原本见敌军纷纷跪地投降之后短暂停止的杀戮,再次重启!
“将军英明,倭寇善于诅咒天下皆知,我等绝不能坐以待毙!”
“杀,一个不留!”
疾风骤雨的打击,让那些原本以为投降之后就能活命的南朝精锐,彻底绝望!
“八嘎牙路,战也是死,投降也是死,汉军这是要赶尽杀绝!”
“和他们拼了,板载…”
一刻钟过后,近三丈宽,五百余丈长的长崎城中的主干道上,几乎已无下脚之处!
尸骸遍地,血流成河的一幕,仿若…人间炼狱!
………
“东风夜放花千树,持兵戈,灭鬼畜。
血漫长崎、尸满路。箭矢如风,弹如雨下,一夜…鱼龙舞!”
郡府后院,戒备森严的一处高楼上,负手而立的吴忧正无比惬意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狂风呼啸,衣诀飘飘,青丝肆意飞扬!
这一刻,剑眉星目,顾盼生辉的吴忧在众人看来,就仿若堕入凡尘的谪仙人一般!
然而,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将一首原本极具诗情画意,也极具意境的青玉案.元夕,生生勾勒出一幅毛骨悚然的画面!
楠木正仪呆呆的站在一处角落,有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阿爸,这个残忍暴戾,以杀人为乐的冷血屠夫,就是你口中被仁义道德所束缚的汉人么?
猛兽不可怕,可怕的是这头吃人的猛兽,竟还拥有着无与伦比的智慧!
最为可怕的是,唯一能够制服,或约束这头猛兽的猎人,任由其肆意杀戮我大和的数百万子民啊!!!
浑身一颤,不知不觉间额头布满汗水的楠木正仪,竟突然对着吴忧的背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楠木恳求阁下大发慈悲,杀戮始于长崎,止于长崎,给我大和民族,一条生路!”
“若阁下愿高抬贵手,楠木愿说服天皇陛下,生生世世忠于大明,甘为一犬!”
这一刻,解雨辰等一众锦衣卫,无不昂头挺胸,感到万分的骄傲!
而驸马李琪,却是呆呆的凝视着吴忧的背影,双眸涌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采!
一言可兴邦,一语灭众生!
男儿,当如是…
在众人神情各异的注视下,缓缓转身的吴忧漠然的看着匍匐在脚下的楠木正仪,“豺狼就是豺狼,…喂不熟!”
“主人强壮的时候,或能压制一时,可人总有衰老的那天!
到那时,豺狼必将会毫不犹豫的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咬断主人的脖子,吃尽他的血肉!”
说到这里,吴忧用脚尖缓缓勾起楠木正仪的下颌,冰冷绝情的说道,“因此,本帅绝不会给敌人,留下任何翻盘的机会!”
“流芳百世也好,遗臭万年也罢,总之,本帅绝不会为了所谓的身前身后名,给我华夏民族,留下一丝一毫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