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陛下,衍圣公之言,恕臣不敢苟同!”
阐明了主题之后,在李善长不善的目光中,一副正气凛然面孔的涂节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遥想出征前夕,微臣与无忧伯饮酒畅谈之时,无忧伯曾说过一番话,令微臣至今记忆犹新!
“——朋友来了,有美酒!
——敌人来了,有刀枪!”
“自前宋以来无辜惨死在倭寇手中的百姓何止百万之巨,而所谓的倭寇幕后的主使之人,又何须明言!”
“敢问衍圣公,如此无耻、无德,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东西,有何资格在我堂堂大明中枢,安坐?”
“所谓上行下效,史笔如刀,若今日许寇首安坐朝堂,此举传之后世,试问我大明的风骨何在?…颜面何存?”
说到这里,涂节偷偷瞄了一眼看似默不作声,实则眼中却流露出一丝赞许之色的天子!
心中大定的他赶忙趁热打铁道,“为熄天怒人怨,为诠天公地道,臣恳请陛下将这妄自尊大的猪狗,当众凌迟!”
长庆天皇自小研读汉家典籍,自然清楚凌迟处死乃是何等残酷的死法!
最让它难以接受的是,心中将将燃起的一点火种,或将被此人浇灭!
“八嘎牙路...”
“你滴,良心大大的坏…”
歇斯底里的长庆天皇对着涂节一番咆哮之后,陡然间将目光转向了老朱的它,又将曾在吴忧面前说过的一番说词搬了出来!
“大明恃强凌弱,不宣而战,大肆杀戮,难道就不怕天下人为之齿寒吗?”
“你们汉人有句俗话…叫做是兔死狐悲,华夏历代王朝素行王道,被天下万国共尊为宗主国!
若公然做下灭绝人性的暴行,必使万国畏之如虎,从此离心离德!”
“为求自保,万国必然结盟,届时,众叛亲离的大明帝国,必将悔之晚矣!”
多谢你了,三寸丁!
你又给了涂某一个在陛
外怒内喜的涂节正待继续表现,但已然错过一次机会的李善长,又岂能让他专美于前!
“真真是恬不知耻!”
“老夫问你,倭寇自南宋开始便为祸我华夏沿海诸省,至今已百年有余,百姓更是死伤无数,尔等有哪一次不是偷袭之举?
真以为尔等以兵做贼,公然劫掠我大明沿海诸省的鬼祟伎俩,能瞒得了天下人不成?”
“如今我大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师出有名,何错之有?”
“你...”
事实俱在,理屈词穷!
眼底闪过一抹阴毒之色的长庆天皇深吸了口气之后,竟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姿态,
“朕承认,所谓倭寇的确是朕管束不力,以至让其为祸友邻!”
“可借用圣贤之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擦了擦眼角的泪花,长庆天皇转向朱元璋缓缓跪倒在地,目光中透着浓浓的乞求,
“为全力弥补我大和民族曾犯下的诸多过错,从今往后,愿为大明帝国马首是瞻,效犬马之劳!”
“只求大明皇帝陛下高抬贵手,...赐予我大和民族改过自新的机会,恩赐我大和民族得以继续繁衍生息!”
失势时摇尾乞怜,似一条守户之犬!
得势时暴戾狠毒,狡诈凶残,顷刻间化身为一条恩将仇报的恶狼!
窥一斑而知全豹,如此看来,显扬曾经的预言,绝非空穴来风!
朱元璋沉默了良久,直至凝视着长庆天皇的目光掠过了一道摄人的寒芒!
虽早有决断,但故作迟疑的老朱,却还是想要看看,现如今的朝堂有多少迂腐愚蠢之徒,
“倭皇所言,不知众卿有何看法?”
“我大明是否该即刻召回大军,给倭国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