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当迅速调集一切有生力量,凡六十岁以下,十二岁以上男丁,包括牢内的所有囚犯,整军备战,共赴国难!”
“眼下平安京绝不下五十万众,征集十万大军毫无问题!”
生死存亡之际,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崇光天皇没有丝毫迟疑,当即将目光转向了兵部大辅,
“此事由你去办,朕许你生杀大权,凡逃避兵役者,杀无赦!”
“遵旨!”
凝视着兵部大辅大步离去的身影,稍稍松了口气的崇光天皇追问道,“外,又当如何?”
位居区区中纳言,平日里几乎是隐形存在的平野矶石何曾有过今日之荣光!
容光焕发的它躬身行了一礼,故作沉稳道,“外,我大和应当即刻派遣使臣前往周边各国尽述大明暴行!”
“有道是兔死狐悲,众国一旦得知此事,绝不会无动于衷!”
“其次,陛下当忍辱负重,即刻拟订国书,再遣使迅速赶往大明,言明帝国的称臣之意!”
“且为表悔过认错的态度,必须为之前袭扰大明沿海诸省的冒犯之举做出赔偿!”
“与大和的生死存亡相比,与今后的报仇雪耻相比,区区钱财,不足为重!”
“但远水解不了近渴,臣以为帝国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应抛却成见,暗中联络楠木正仪等人!”
若说虚与委蛇,暂时向大明低头,在场的众大臣虽心有不忿,却也勉强能够接受!
但提及与公然背叛帝国的楠木正仪暗中联手,却叫在场的众大臣宛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一位性格火爆的武将当即起身厉喝,“八嘎,那些甘为大明走狗,助纣为虐的无耻之徒,我恨不能将它们碎尸万段,又岂能…”
“住口…”
一声暴喝,面目狰狞的崇光天皇沉默了片刻之后,双拳紧握道,“事关帝国的生死存亡,当设法笼络一切能为我所用的力量!”
“倘若南朝众叛逆能够迷途知返,将功赎罪的话,朕,愿赦免它们的罪过!”
主意已定,崇光天皇也顾不得一国之君所谓的颜面,当即拟起了所谓的悔过国书!
片刻之后,额头上青筋贲起的崇光天皇拿起了那份极尽卑微的国书,将目光转向了太政院左大臣,
“即刻择选精通汉言的使臣,一刻也不能耽搁,带上朕的这份国书,上表...乞降!”
“再即刻择选前往众藩属国的使臣,面见众国主,痛斥大明的暴行!”
“朕倒要看看,被大明列为不征之国的它们,待得知我大和帝国的惨状之后,能否坐视不管!”
圣谕下达,左大臣阿部文田却是面有难色道,“陛下明鉴,如今的港口已尽数沦陷,周边海域也有汉军的战舰交插巡防,只怕…”
闻言,崇光天皇目光阴冷,“成与不成,都得试试!”
“更何况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即使派往各国的使臣被拦截,但前往大明递送乞降国书的使臣,定能平安抵达!”
“臣即刻去办!”
转身离去的阿部文田仰望着乌云盖顶的穹幕,萧瑟的摇了摇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若非十年前我大和公然斩杀明使,狂悖太甚,又岂会招来今日的这场…塌天大祸!
时至今日,汉军已屠戮我大和子民远超百万之巨,已成不世之仇!
如此,又岂是一封投降国书,区区赔偿所能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