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阵阵黑烟升起,一股肉香味随着烈油的翻滚!
面对这一惨烈,有如厉鬼哀嚎,夜枭悲啼的南北两朝余孽竟齐齐流出了两道血泪!
凶残如在场的众多锦衣卫,面对这无比惨烈的一幕,也齐齐垂下了眼帘!
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们的后人,天良丧尽,猪狗不如!
吴忧也绝非铁石心肠之人,暗叹了一声之后,眼中的些许波澜再度冰冷!
“有道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诸位闲着也是闲着,不防用这些个妇人开个赌局如何?”
此言一出,微微一愣之后便迅速反应过来的众人无不瞳孔一缩,腹中翻涌!
一时间,竟无一人接腔!
“还请大帅示下,怎么个赌法?”
“赌资几何?”
片刻之后,竟是跃跃欲试的李琪第一个打破了现场的沉默!
“...住口!”
狠狠地瞪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李琪之后,汤和神情肃然的目视吴忧,劝慰道,“显扬啊,听汤叔一句劝!”
“你要赶尽杀绝,斩草除根,汤叔并无异议,千斤重担,叔也愿与你共担!”
“但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有人性,若以惨绝人寰的杀戮为乐,与禽兽何异!”
或许是觉着言语颇重,在众人无声的目视下,汤和重重的拍了拍吴忧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劝诫道,“你欲杀人,杀之便是,叔绝不拦你!”
“但你可曾想过,此事一旦传至天下,为世人知晓,彼时,你将如何自处?”
“你身怀经世之大才,年不过弱冠,就已圣眷龙恩,前途无可限量,又何必染上这万世难去的污浊,背上这亘古未有的凶恶之名呢?”
“汤叔您说的这些,您的良苦用心,小侄心如明镜,但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拱了拱手,脖子上青筋直跳的吴忧环顾了一圈默不作声的众人,寒笑道,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时,为何它人能够毫无心理负担的抛掉所谓的人性,肆意放荡,为所欲为!?”
“可为何局势易转,我为刀俎,人为鱼肉之时,咱华夏二郎却受尽千般束缚,万般顾忌,遵行那所谓的人道?”
“为何别人做的,我华夏男儿就做不得???”
“是啊,天底下没这道理啊!”
曾一向看吴忧不顺眼,现如今早已心服口服的李琪下意识的附和了一句之后,继续呢喃道,“人给我一拳,我还人一刀,没毛病啊!”
听到这话,土匪出身的曹震接过话茬道,“不错,别人做的初一,咱就做的十五!”
“曾经的那些个倭寇连人肉都吃,眼下咱做的这些,能算个事?”
提到倭寇吃人的往事,原本默不作声的众将无不目光一寒,纷纷附和!
劝解固执己见的吴忧,汤和本就感到极为吃力,当即没好气的呵斥道,“理的确是他娘的这么个理,但怎么杀不是杀?”
“又何必非得招人口舌,授人于柄!?”
“我知道!”
“但我还是要做!也非做不可!”
霸气一笑,身若苍松的吴忧仰望天穹,幽幽的说道,“自古以来,我华夏的菩萨低眉,几乎已做到了极致!”
“但换来的却是一次次背叛,一次次杀戮,如此,也该叫这天下蛮夷知道…”
“什么叫做:金刚怒目天下殇,从此菩萨不低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