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将毛巾递给吴忧的解雨辰眼中却隐隐闪烁着些许忧虑!
“吴帅,末将接到奏报说,景川侯昨夜酒后将...将倭后玷污!”
微微一顿,洗完脸的吴忧从容不迫的擦去了手上的水渍,随手将毛巾丢在了水盆里,“胡说,什么叫玷污?”
“区区倭后,且年过三十,曹将军不计身份愿与其春风一渡,是它八辈子也求不来的美事,何谈玷污?”
见吴忧不以为意,眼角一跳的解雨辰随手将房门关上,低声道,“大帅,末将的意思是景川侯此举,有僭越之嫌!”
“倭国虽灭,但倭后毕竟是一国之母,倘若此事一旦传扬出去,恐将累及大帅您呐!”
“雨辰,你能对我说这番话,足见情谊,不过…”
话锋一转,目光傲然的吴忧言语中透露出浓浓的轻蔑,“论及尊贵,即便是我华夏一乞丐,也远超这所谓的倭后!”
“待班师回朝,档次最差的勾栏,就是倭后这所谓的一国之母,最好的...容身之所!”
吴忧对下属的维护固然叫解雨辰为之叹服,却并不能打消他心中的担忧,“大帅圣眷龙恩在身,陛下或将袒护!”
“但怕只怕朝中的腐儒,口诛笔伐啊!”
打开房门,闲庭信步的吴忧直视天穹红日,幽幽的说道,“些许腐儒,谁它么胆敢以此事大做文章,本帅不介意手执三尺青锋,叫它们好好清醒清醒!”
面对霸气侧漏的吴忧,眼底掠过一抹狂热解雨辰沉默了片刻之后,低声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将此事压下?”
吴忧自然清楚解雨辰的这番话代表着什么,感动之余,却是肃然提醒道,“记住,陛下乃一代雄主,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
“陛下那里,你该怎么回禀就怎么回禀,无须半点修饰,也不可有半点隐瞒!”
“景川侯的事,自有本帅担待!”
就在这时,一整夜深入浅出的曹震迈着颇有些漂浮的步伐,却装出一副气势如虹的模样!
“启禀大帅,末将刚刚接到紧急奏报,城中暴动,长兴侯耿炳文,靖海侯吴祯正率军镇压!”
面对吴忧直勾勾的目光,目光躲闪的曹震唯恐被吴忧认定,因其玷污倭后,这才引起了城中暴动!
“不必紧张,兔子急了还得咬人,所谓暴动,不过是预料中事罢了!”
“倒是你做下的事儿,出乎本帅的预料!”
……
有道是君王一怒,伏尸百万!
吴忧虽非君王,然受命全权倭事,却足以叫倭国这片小小的疆域,血流漂杵!
被驱逐至城中南北,缺水少粮的数十万万倭寇,在昨夜那清晰可闻的阵阵哀嚎中,脑海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裂!
也彻底疯狂!!!
犹如蝗虫过境的无数倭寇为求生存,虽然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冲击力…
但在有如雨点般的火铳弩矢的双重打击下,无数倒在血泊中的尸骸,终于让它们彻底认清了一个极度绝望且无比残酷的现实!
那就是,被它们一直以来视为恶魔的冷血屠夫,从头到尾,就没想过给它们哪怕一丝一毫的...活路!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自吴忧魂穿大明的那一天开始,就早已注定了它们的…万劫不复!
“传令,即刻解除一切军规军纪!”
“今日,我要用满城的倭寇血,好好的祭一祭这是非不分,善恶无报的...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