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接过名单,狱守稍稍抬了抬头,看着对方脸上那道缓缓蠕动的狰狞刀疤,不由的一阵胆寒!
天呐,我他么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狱守,究竟何德何能,掺和如此大事!
“卑……卑职遵令!”
“本将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或许是生怕狱守不能充分的体会他的意思,雷彪再次警告!
“日出之前,若是撬不开他们的嘴,又或者因为你的不小心,漏了一个半个的逆贼……”
“那么不仅你要死,你的一家老小,谁都别想再见到,……明天早上的太阳!”
一路踉跄着送走了雷彪,返回监牢的狱守早已冷汗淋漓!
面对一众“逆贼”的目光,算不上大奸大恶的狱守默默的提起茶壶,当头浇下!
仿佛要用那仅存一丝温热的茶水,给冷到极致的身心,带来些许的温度!
“各位大人,你们也都听见了!”
“小的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为了活下去,身不由已的蝼蚁!”
“所以………”
随着狱守声音骤止,他眼中翻涌的那一抹愧疚,瞬间化作了冷酷之色!
“小人奉劝各位一句,痛痛快快的招供,痛痛快快的走!”
“也免得到了地下,血肉模糊,失了体面!”
见无人应声,仿佛不屑于与他这只蝼蚁说话,狱守只能无奈的摆了摆手,“来人!”
“带各位大人下去,先给他们松松筋骨!”
“若是不招,不必禀报,十二种酷刑,轮番伺候!
………
与此同时,一位头戴黑色兜帽,一袭黑衣的蒋瓛,悄然出现在军师府邸之中!
暗中保护,且肩负刺杀,替姚广孝铲除障碍的幽灵孔剑隐于暗中,看了一眼亮着微弱烛光的书房!
无奈嘀咕了一句,“尽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若在国内,祸害自家百姓,我非得手刃了你们这两只臭虫不可!”
书房内,蒋瓛这才摘下了帽兜,取出了一张貌似普通的小纸条!
“陛下回信!”
对蒋瓛的办事能力,姚广孝非常满意!
可对于惜言如金,且脸上少有表情的性格,姚广孝却颇感无奈!
身处贼穴,容不得半分差错,精神时刻紧绷!
这自已人暗中碰个头,就不能放松一点?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不留一丝后患!”
“当今陛下,当真是千年难得一遇的雄主!”
直到姚广孝手中的纸条在烛火中化为灰烬,蒋瓛才再度开口!
“是否按计划行事?”
“不必!”
姚广孝摇了摇头,颇有种一山更比一山高的感慨!
“比起陛下之谋,贫僧之前的计划,眼界格局远远不够!”
“放任自流,破而后立!”
“经此一事,西南土司最少一半以上,得给安南垫棺材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