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幽光出现在傀天星的头顶,他立刻抓住,拍入後脑勺。
刘楼来不及答覆琅琊上人,琅琊上人也顾不及详细解答,两人都盯着傀天星的一举一动。
傀天星是持牌者,上头的所有命令都是通过他在传达。
很快,是第二点幽光,接着是第三点。
傀天星飘过来,召集众人聚集,道:「一个坏消息,两个好消息。」看了看众人,没人陪他凑趣,於是直接宣布:「坏消息是,我们之前试图拦截的剑修已经确定逃走了,黎山、豸山两位前辈没有追踪到这厮的踪迹。第一个好消息是,两位前辈决定不惩罚我们,上头已将拦截失败的罪责归诸於张阴德头上,张阴德已身殒道消,此事不再追责下去。」
这个问题是刘楼的心病,他刚才一直提心吊胆记挂着,此刻终於松了口气。
其余几人也同感轻松了许多。
螋婆子立刻追问:「第二个好消息呢?」
傀天星露出笑容:「曹护法亲自主持的围捕中,已成功剿灭一位元婴贼修,是个女贼,目前尚不知其身份,用的是神打术,可引天上星宿之力,还不错。」
刘楼心头咯噔一下,看了看文五娘,文五娘同样如此,她脸上一片木然,却已震惊到无语。
叶红衣就这麽死了?堂堂王屋元婴就这麽陨了?
螋婆子、宋堡主、琅琊上人都忍不住欢呼起来,就连远处没敢过来的姬令主,也跟着叫了几声好。
刘楼忍不住道:「五行贼的元婴是可以逃走的吧?这个有没有逃出去?」
傀天星道:「这却不知,就算逃走,元婴真个回去附体,能否恢复如常也在两,至少十年内都不可能再来了。」
文五娘问道:「那————还有别人吗?除此二人之外?」
傀天星道:「再没了。原本五行贼共有四人,围捕时当场逃脱两人,剩下咬上的就这两人,一死一伤,这一仗打得很不错了。要知道,这是元婴啊。」
螋婆子问:「那就可以走了?」
傀天星点头:「此事已了,可以走了,诸位请便吧。」完,驾起剑光就飞走了。
姬令主也赶忙驾起剑光跟随而去,飞到远处,才离开傀天星,往另一个方向飞去。
螋婆子过来告辞:「李木道友,文娘子,老身准备离开此处,将来出去後咱们飞符联系,一起回巫螟山和血饮谷。也祝你和文娘子一切平安。」
刘楼和文五娘都躬身送别。
等她也走了,这里只剩四人,除了刘楼和文五娘,就是琅琊上人和宋堡主了。
琅琊上人的双臂又分别长出来一寸,比起之前齐肩断去的人棍模样,要好上许多。鬼修似乎对疼痛的忍受力都极强,不是感受不到疼痛,而是在疼痛中依然保持清醒,该干嘛干嘛。
此刻的琅琊上人便是如此,额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往下滴,嘴里却云淡风轻地着别的事:「李木道友,此间事了,接下来该咱们的事了,还是咱们自己的事情要紧————李木道友?」
「啊?」刘楼还沉浸在叶红衣陨的噩耗中,有些神不守舍:「什麽自己的事?」
琅琊上人肩膀上的肉团猛地吸到一缕残魂,他顿时疼得咧了咧嘴:「嘿......李木道友,刚才我,有件事想请贤伉俪相助,当然,是相助,实则大伙儿一起发财才是。贤伉俪二人,我,还有宋堡主,都有好处。」
刘楼收回心神,道:「抱歉了两位老兄,在下伤势很重,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琅琊上人道:「事後得来的好处,你们一半,我们一半...
」
刘楼继续婉拒:「下回吧上人,在下这情况,帮不上忙不,怕是还会成了你们的负担。」
宋堡主挨过来几步,插话道:「去的地方离此很远,李木道友你至少还可再歇三天以
上,而且也不用道友亲自上阵,你能召唤那些屍妖便可。好处是真的不少.
」
来去,刘楼是当真无心发财,他要抓紧赶回去,一来鬼修这边实在太过危险,每天提心吊胆,压力太大,二来也要尽快将自己掌握的所有消息带回去,句难听的,如果这时候自己和文五娘出了意外,之前的一切就白费了。
宋堡主和琅琊上人非常遗憾,却又没法强迫,只能客气道别。
文五娘驾起剑光,搀扶着刘楼飞起,先是随便选了一个方位,两人不慌不忙飞了两个时辰,飞出去四、五百里,找了一个不起眼的沟壑钻下去,就此打坐调息起来。
刘楼的伤势,有一大半是装出来,但也有一半是真的,张阴德毕竟是金丹後期高修,阴煞榜上有名的人物,和他硬碰了一招,刘楼还是受了些伤的,主要是伤在幽精魄上。
张阴德的鬼手煞气,大部分被陆红柳接了过去,所以刘楼这点伤算不得很严重,只是他不太懂得如何治疗幽精魄的伤,所以还要文五娘出手相助。
文五娘自然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两人钻入一处僻静的山洞後,她便点起一盏油灯她身上的各种灯烛似乎特别多,又是纸灯,又是油灯,又是气死风灯,还有什麽天星灯、万灭灯、飞天灯、琉璃灯等等等等。
在灯芯的轻轻摇曳中,刘楼很快昏睡过去,文五娘将他的身子顺平,头枕在自己双腿上,凝目注视着他的脸颊、眼皮、眉心、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