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心里清楚,地盘打下来是一回事,能不能守住、能不能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又是另外一回事。
于是,联邦上下开始了一场比打仗还紧张的建设运动。
这天,贾拉里拿着一摞文件走进了苏宁的办公室,“总裁,铁路总局报上来了。从巴格达到麦加的铁路,路基已经修了七成。明年年中能通车。”
“不错!通车之后,汉志的粮食和物资就能从巴格达直接运过去。麦加的朝觐者也能坐上火车了。这件事,对团结各邦非常重要。”
“还有,德黑兰到巴库的复线已经开工。德国工程师说,用他们的新设备,工期能缩短半年。”
“让他们继续干!钱不够,从石油收入里拨。铁路是联邦的血管。血管不通,什么都是空的。”
“明白。”
……
工业方面,联邦政府在德黑兰、伊斯法罕、大不里士、巴格达、大马士革同时铺开。
德黑兰搞机械和军工,伊斯法罕搞化工和纺织,大不里士搞光学和精密仪器,巴格达搞炼油和钢铁,大马士革搞食品和医药。
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重点,互相配合,绝对不搞重复建设。
“总裁,伊斯法罕的纺织厂已经投产。第一批棉布下线了。质量比英国货还好。”
“用的是哪里的棉花?”
“我们自己在中亚的棉花。以前这些棉花都运到俄国去,现在运到伊斯法罕。织成布,再卖到欧洲和中东各地。一匹布赚的钱,比卖棉花多三倍。”
“好!告诉各邦,鼓励种植棉花。谁种得多,政府补贴谁。再把种子和农具发下去。农民有了钱,就会买布、买糖、买煤油。工厂的东西就有人买了。这叫经济循环。”
“还有,德国来的那些化学家,在死海边上的钾盐矿里搞出了新工艺。说可以大规模生产钾肥。以后我们的农业也能用上化肥。”
“让他们搞。化肥、农药,都是好东西。农业上去了,粮食就够吃。粮食够吃,人心就稳。”
……
教育方面,苏宁下了死命令:每个邦至少建一所大学,每个县至少建三所中学和三所小学。
德黑兰的中东联邦大学扩招,专门培养工程师、医生、教师和军官。
德国来的教授和苏联来的流亡知识分子,都被请去教书。
教材由联邦教育部统一编写,但各邦可以用自己的语言讲课。
“总裁,有些部落长老反对让女孩子上学。”
“告诉他们,女孩子上学是联邦法律。谁拦,谁犯法。先做思想工作,让他们看看,女孩子上学之后,能当护士、能当老师、能算账。多了一份收入,对家里只有好处。实在说不通的,就让他们的女儿去上女子学校,专门请女老师教。慢慢来,但绝对不能停下来。”
“那宗教学校呢?”
“宗教学校可以教经文,但不能代替普通教育。孩子必须上完小学和中学,才能去上宗教学校。而且宗教学校不能教仇视别人的东西。联邦法律规定,信仰自由。谁在宗教学校里煽动仇恨,就关掉谁。”
“明白!就是感觉非常难。”
“怕什么!不难还没有意思。”
……
军队改革也在同步进行。
苏宁把国防军改成了联邦军,统一军装、统一编制、统一训练。
德国来的军官当教官,波斯本地的老兵当骨干。
新兵入伍,先学文化,再学军事。
军官晋升,必须通过考试,不能靠关系。
哈桑把一份文件递给了苏宁,“总裁,这是新的军法草案。你看看。”
苏宁翻了几页,停在监军制度那一章:“这个监军,不是旧军队那种监军。不是让他们去监视士兵,是让他们去监督军官。军官贪污、虐待士兵、通敌叛国,监军可以直接上报联邦军事委员会。监军由联邦中央直接任命,不归当地指挥官管。这样,谁也别想在军队里搞山头。”
“那监军要是自己贪呢?”
“监军贪,罪加一等。而且监军每两年轮换一次,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久了就会跟当地人勾结。制度要严,但也要公平。不能让好人受气,也不能让坏人钻空子。”
“还有,禁止恐怖主义那一条,并且要重罚。任何人,不论出于什么目的,只要搞恐怖袭击,一律按联邦重罪处理。涉及人命的,最高可判死刑。涉及极端组织的,组织者同罪。”
“……”
“这条务必要大力宣传。让所有人知道,中东联邦是法治国家。有冤可以告,有苦可以诉。但谁要是拿炸弹说话,就别怪法律不客气。”
“已经在各邦张贴了布告。清真寺、教堂、巴扎、火车站,到处都有。老百姓看了大多都说好。以前有些人动不动就搞暗杀、搞爆炸,搞得人心惶惶。现在有了重典,他们不敢了。”
苏宁还让人制定了一套反极端主义的法律。
明确规定:任何组织,不论打着什么旗号,只要宣扬暴力、煽动教派仇恨、策划恐怖活动,一律取缔。
参与者视情节轻重,分别处以监禁、流放或死刑。
同时,联邦政府在各邦设立调解委员会,专门处理教派纠纷和部落矛盾。
有矛盾,上调解委员会。
调解不成,上法院。
不许私下动刀动枪。
情报主官每天都要向苏宁汇报工作,“总裁,有个毛拉在清真寺里公开骂联邦政府,说我们是卡菲勒政权。”
“那他有没有煽动暴力?”
“没有!就是嘴上骂骂。但有些年轻人听了很激动。”
“那就让他骂。骂人又不犯法。但如果他哪天开始叫人去炸政府大楼,那就抓起来。虽然言论自由,但行为要有边界。这个界限,我们守好就行。”
“明白了。”
……
几年下来,中东联邦的变化让全世界都看在眼里。
铁路里程翻了三倍,工厂数量翻了五倍,粮食产量翻了两番。
城市里通了电,农村里有了诊所。
军队从几万人扩到二十万,装备着德国造的步枪和火炮,还有了自己的坦克营。
最重要的是,老百姓开始觉得,这个国家是自己的。
街上有人吵架,会有人说找警察去。
有人受了欺负,会有人说去法院告。
各邦之间有了矛盾,会派人到德黑兰开会,而不是直接开打。
“总裁,各邦的总督和副总督都到了。联邦大会明天开幕。”
“把这几年的成绩都摆出来。让各邦的人自己看看,跟着联邦走,日子是不是比以前好。”
“那当然好。巴格达的商人说,现在铁路通了,货一天就到了。以前要走半个月。大马士革的工匠说,新工厂开了,他儿子不用去法国打工了,在本地就能挣钱。汉志的谢里夫说,朝觐的路比以前安全多了,没人敢抢劫。”
“那就让他们在会上说,说完之后,我们再把明年的计划拿出来。铁路往哪修,工厂往哪建,学校往哪开。让他们知道,联邦不是光说不练,每年都有新东西。”
“这样的日子真好!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朝不保夕。”
“所以,我们要保护好现在的美好生活。”
“可是中东有太多的野心家,不见得能忍耐多久。”
“所以说,我们的任务很艰巨,永远不能松懈。”
“阿朗,你说我们真的能取得成功吗?”
“不知道!可能等到我死了,中东再次成为一盘散沙,但是我们必须要找出一条新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