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成在高位把之前买的卖了,赚了一波差价。
对方发现苏明成没追,反而在高位出货,知道自己被耍了,立刻开始砸盘。
费尔曼的股价从十一块一路砸到八块。
苏明成早有准备,在八块附近又接了一部分回来。
对方砸不动了,又往上拉。
苏明成在十块附近再卖。
这样来回几次,对方越打越急,苏明成越打越稳。
这几天,吴佳怡又是天天晚上来苏明成这里。
这次过来却是不再跟着炒股,反而开始帮苏明成整理房间。
还会为苏明成泡咖啡和做宵夜,别人真以为她是苏明成的女朋友。
这天晚上,吴佳怡察觉了异常,“怎么样了?”
苏明成说:“庄家他们急了。他们本来想埋我,结果被我薅了几次羊毛,现在有点恼羞成怒。”
“那你还不跑?”
“不能跑,跑了就前功尽弃了。他们现在急着要把我找出来,说明他们手里货不少,想拉高出货。我要是在这个时候跟他们硬碰硬,他们反而会露出破绽。”
吴佳怡听不懂,但看苏明成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没再多问。
苏明成判断,对方现在骑虎难下。
如果他们继续拉,苏明成会继续薅羊毛。
如果他们砸,苏明成会低位接。
他们拿苏明成没办法,只能加大力度,想用资金优势把苏明成吓跑。
于是,苏明成决定加杠杆。
他把账户里的一千三百多万全部抵押,向券商借了十倍的资金,总共一亿三千多万,准备跟对方决一死战。
苏大强知道这事之后,吓得脸都白了,“明成,你疯了?十倍杠杆?要是亏了你就倾家荡产了!”
苏明成说:“爸,我心里有数。他们现在是强弩之末,只要我再撑一波,他们就得崩。”
“万一你判断错了呢?”
“我判断错的概率很小。这几天我一直在盯他们的盘口,他们的资金链已经紧张了。只要我再加一把火,他们就得自己烧起来。”
“你这太冒险了。”
“哼!只有冒险才有大收益。”
苏大强劝不动,只能干着急,也不敢告诉赵美兰。
要是让赵美兰知道苏明成玩得这么大,赵美兰可能不会把苏明成怎么样,但一定会把他苏大强剁碎了喂狗。
而苏明成加了杠杆之后,开始主动出击。
直接在低位大量买入费尔曼,把股价推了上去。
对方以为苏明成要跟他们抢筹,立刻跟着买。
苏明成在高位出了一部分,对方接了过去。
然后苏明成又砸了一波,把股价打下去。
对方被迫护盘,又花了一笔钱。
这样来回几次,对方的资金越来越紧张,苏明成却越战越勇。
终于,对方还是撑不住了。
费尔曼的股价在一天之内暴跌了百分之三十,对方被迫平仓,损失惨重。
这一战,苏明成的资金翻了十几倍,账户一下子飙升到三亿多。
吴佳怡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半天说不出来,“明成,这……这是多少钱?”
苏明成说:“三亿多。”
吴佳怡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三亿多?这也太多了。”
“费尔曼这一战,我把那帮庄家全埋了。”
“什么?你竟然把庄家都埋了?”
“对,他们想埋我,结果自己先掉坑里了。”
“那他们不得找你麻烦?”
“股市里的事,愿赌服输。他们输了就是输了,找不了我麻烦。”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
“嘿嘿,胆子不大怎么赚大钱。”
吴佳怡缓了半天,才问:“那你现在有三亿多,准备干什么?要不要辞职?”
“不会!感觉在苏州文投挺有意思,以后说不定还能做董事长。”
“……”
此时的苏明成忽然拉住吴佳怡的手,“佳怡,这几天太刺激了,我想放松一下,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我……”吴佳怡懵逼地瞪大了眼睛。
“放心!我不会逼你,也不会给你任何承诺,全凭你自愿。”
“……”吴佳怡心里却是乱如麻。
苏明成靠在椅子上,看着屏幕上的费尔曼K线图。
这只股票已经从高点跌得不成样子了,那些追进去的散户估计亏得底朝天。
平复了心情的吴佳怡忽然问道,“苏明成,你会娶我吗?”
“不知道!我这辈子可能会一直不结婚,也可能为了利益娶一个根本不喜欢的,所以我现在也说不好。”
“你真的想让我留下来陪你?”
“我是正常的男人,你天天在我身边,自然是有想法。”
“好!我留下!也不逼你娶我。”
“谢谢!”苏明成满脸感激地抱住了吴佳怡。
而吴佳怡也没有反抗,然后苏明成低头亲吻了起来……
……
费尔曼这一战,闹得很大。
股市上到处都在传,说有个神秘人把费尔曼的庄家给埋了,赚了十多亿。
有人叫他股神,有人说他运气好,还有人编故事,说他是哪个大佬的白手套。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而苏明成三个字却没人知道。
虽然外界不知道,但官方却很容易就能查到。
交易记录一拉,资金流向一查,很快就锁定了苏州文投的一个普通人事专员。
这天上午,苏明成正坐在工位上做考勤表。
周主任脸色不太对地从办公室出来,“小苏,你来一下。”
苏明成起身进了周主任的办公室。
里面竟然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
周主任这才介绍说道:“小苏,这几位是证监部门的,找你了解点情况。”
苏明成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几位好!我是苏明成。”
为首的中年男人说:“苏明成是吧?我们是证监会调查组的。费尔曼这只股票,你参与了交易?”
苏明成点了点头,“参与了。”
“交易记录显示,你在费尔曼上获利超过三亿六千万。这个你承认吗?”
“承认。”
“我们需要你提供完整的交易记录和交割单。”
“没问题,我都可以提供。所有操作都在合规范围内,没有内幕交易,没有操纵市场。”
调查组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中年男人说:“你是不是合规,我们查了再说。现在请你配合,把相关材料准备好。”
“行,我回去就整理。”
接下来几天,苏明成把所有的交易记录、交割单、银行流水都整理了出来,一份一份地对,确认没有遗漏。
接着,调查组的人把材料拿走了。
周主任那边也得了消息,把苏明成叫过去问话,“小苏,你炒股真赚了三个多亿?”
苏明成说:“差不多。”
周主任愣了半天:“你在人事部拿几千块工资,外面赚三个多亿?”
“周主任,这不冲突。工作是工作,投资是投资。”
周主任叹了口气:“你这也太吓人了。现在证监会的来了,公司这边压力很大。”
“我配合调查就是了,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真的?”
“周主任,我就是个普通的打工者,就是想有内幕消息也不可能,更不要说什么做内幕交易了。”
“……”
……
又过了几天,调查组又来了。
这次他们直接找了苏明成,然后在公司的接待室里谈的。
中年男人说:“苏明成,你的交易记录我们查了,操作上确实没有明显违规。但是……”
“……”苏明成心里有了不好的感觉。
“但是你这次操作,导致费尔曼的股价剧烈波动,大量散户跟风买入后亏损严重。现在有几百个股民在投诉,媒体也在报道,影响很恶劣。”
“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散户自己追高,不能怪我。”
中年男人说:“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上面有上面的考虑。费尔曼这家公司,背后牵扯到东莞和惠州的三家手机工厂,上万名工人。现在股价崩了,工厂那边资金链也断了,工人工资发不出来,可能要闹事。”
苏明成没说话,难道官方想让自己吐血?
中年男人继续说:“我们的意见是,你拿出资金,接盘费尔曼的股票,稳住股价,让工厂能继续运转。”
苏明成皱眉:“让我接盘?我炒股炒成控股方?这是什么道理?”
中年男人解释说:“现在你赚了钱,自然需要承担社会责任。”
“既然交易合规,凭什么要我承担?”
“就凭那上万工人等着发工资。凭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那我以后就能炒股了?一赚钱就让我承担社会责任?”
“你认为我们是在和你讲道理?”
“……”苏明成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这种事情,官方的意见就是最终决定。
他自然是可以硬扛,但扛下去的代价可能更大。
更不要说自己也算是半个体制内人,真要是让官方下了决心,自己可能连叫唤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我要考虑一下。”
“可以,给你三天时间。但我们的建议是接受。”
……
调查组走了之后,苏明成坐在接待室里,半天没动。
周主任进来问:“怎么样了?”
“让我接盘费尔曼。”
“这……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苏明成苦笑:“差不多吧!说到底就是让我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扛着呗!不过我提个条件,钱可以出,但我要亲自去工厂看看。”
“你要去东莞和惠州?”
“对!我得看看这钱花在什么地方。”
“哈哈,想想也有意思!以前我还以为炒股炒成董事长是笑话,如今没想到竟然在自己眼前呈现了。”
“……”此时的苏宁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好了。
主要还是费尔曼这只股票太烂,没有技术没有前景,根本没人接盘。
……
第二天,苏明成跟公司请了几天假,坐飞机去了东莞。
费尔曼手机东莞工厂在东莞下辖的一个镇上,规模不算大,但也不小。
苏明成到了之后,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你找谁?”
苏明成说:“我是费尔曼的股东,过来看看。”
保安半信半疑,打电话叫来了厂长。
厂长姓马,四十多岁,却是一脸疲惫,“你就是苏明成?”
“对。”
马厂长上下打量他:“就是你把我们股票搞崩的?”
“我是正常交易,你们自己坐庄失败,不能怪我。”
马厂长叹了口气:“行了!现在说这些没用。你来干什么?”
“看看厂子,看看工人,看看有没有接手的必要。”
马厂长立刻带苏明成进了厂区。
厂房是几栋灰色的楼,看着有些年头了。
车间里机器轰隆隆地响,工人们在流水线上干活,一条线几十个人,密密麻麻。
苏明成直截了当地问道,“厂里多少人?”
“三千二百多。”
“工资能发出来吗?”
“已经拖了半个月了。股票一崩,老板那边资金链就断了。”
“你们主要做什么手机?”
“就是普通的国产机,功能机为主,也做点低端智能机。利润薄,靠走量。”
苏明成拿起一台流水线上的手机看了看,塑料壳子,屏幕小,做工粗糙,一看就是低端货。
“这种手机卖多少钱?”
“出厂价一百多,零售价两三百。”
“真的会有人买吗?”
“有,农村市场、老年人市场,还有些出口到非洲和东南亚。”
苏明成在厂里转了一圈,车间、仓库、食堂、宿舍都看了。
工人大多数是年轻人,看着挺朴实,干活也卖力。
宿舍是八人间,条件一般。
出了厂门,苏明成站在路边,点了根烟。
马厂长站在旁边没说话。
苏明成问:“如果我接盘,你能让厂子继续转起来吗?”
“能。只要资金到位,工资发下去,工人不闹事,生产就能恢复。订单还是有的,就是缺钱周转。”
苏明成想了想:“行,我回去考虑考虑。”
“苏老板,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但这厂子三千多人,加上惠州那边的几千人,要是倒了,上万人都没饭吃。”
苏明成没说话,把烟掐了,转身上了车。
接着,苏明成又去了惠州工厂,发现情况都差不多。
回苏州的飞机上,苏明成一直在想这件事。
自己本来就是个穿越的人,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太深的感情。
可那上万名工人,确实是无辜的。
自己赚了三个多亿,拿出一部分接盘,不算伤筋动骨,但心里总归不舒服。
可转念一想,好像这就是现实。
有时候钱赚得太快,就得吐出来一点平事。
下了飞机,苏明成立刻给调查组打了电话,“我接受官方安排!但我有条件,钱分批出,厂子我得做主;另外有关部门要帮我联系贷款。”
对方说:“可以!我们也会帮着协调。”
苏明成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炒股炒成控股方,还是被逼的,说出去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