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丽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打了一行字：“苏明成，你最近怎么样？”
发出去之后，朱丽等了一会儿，却是没有回复。
朱丽烦闷地把手机扔到床上，然后叹了口气。
忽然意识到，苏明成可能真的已经变心了。
……
苏明成这段时间自然是一直在忙费尔曼科技的事。
苏州那边的OLED工厂还在建设，但试生产的样品已经出来了。
周立明在实验室里做了一批屏幕，性能不错，苏明成觉得可以拿出去试试水了。
正好这时候得到一个消息，苹果供应链的负责人来中国了，正在上海考察供应商。
苹果第一代iPhoe刚发布没多久，正在全球找零部件供应商。
国内的手机配件厂商一听这消息，都往上海跑，想把东西推销给苹果。
苏明成自然也去了。
他带着几块OLED屏幕样品，装在一个专门的箱子里，坐飞机到了上海。
苹果供应链负责人住在上海一家五星级酒店，会客室设在酒店的会议厅。
苏明成到的时候，外面已经排了好几家供应商的人，都拿着资料等着。
苏明成找了个位置坐下，把箱子放在脚边。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了看苏明成，“兄弟，你也是来见苹果的人的？”
苏明成说：“对。”
“你哪家公司的？”
“费尔曼科技。”
中年人想了想：“费尔曼？做手机的那个？”
苏明成说：“对。”
中年人笑了笑：“你们也想做苹果供应链？”
苏明成说：“我们费尔曼做的有屏幕，OLED屏幕。”
中年人愣了一下：“OLED？国内能做这个的没有吧？”
“我们费尔曼也是刚做出来。”
中年人半信半疑，但也没再多问。
等了一上午，苏明成都是没能进去。
苹果那边的人太忙了，一个接一个地见，轮到苏明成的时候已经下午了。
不过，苏明成一直都是很有耐心。
这一次的谈判很重要，只要进入苹果的供应链，往后费尔曼将会诸事顺利。
而且，苏明成的目的不仅如此，还想摸一摸苹果的虚实。
费尔曼第一款智能机，便是模仿第一代iPhoe，要求具备智能机的雏形。
苏明成进了会客室，里面坐着一个美国人，四十来岁，旁边跟着一个中国翻译。
苏明成把名片递过去：“你好，我是费尔曼科技的苏明成。”
美国人接过名片看了看，用英语说：“费尔曼科技？做手机的？”
苏明成同样用一口熟练的英语回答：“对，手机整机我们在做，但今天来是想给你们看我们的OLED屏幕。”
美国人有些意外：“你的英语非常标准？”
苏明成说：“会一点。”
美国人点点头：“你刚才说你们做OLED屏幕？你确定没有和我们开玩笑？”
苏明成立刻把箱子打开，拿出样品放在桌上，“这是我们的试生产样品，你们可以看看。”
美国人拿起屏幕样品，翻来覆去地看，又拿出一个小设备接上去测了测。
很快，美国人的表情慢慢变了。
美国人用英语跟旁边的翻译说了几句，翻译点点头，“这屏幕的色彩和亮度都不错。”
苏明成说：“我们的屏幕不比三星的差，但价格会比三星低。”
美国人看着他：“你们能量产吗？”
苏明成说：“工厂在建，两个月后试产。量产之后，良品率和产能都能保证。”
美国人问：“你们的产能是多少？”
苏明成说：“一期产能每个月三十万片，二期会扩到一百六十万片。”
美国人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技术问题。
苏明成一一回答，有些具体的技术细节他不太懂，但大方向他都清楚。
谈完之后，美国人说：“苏先生，你的屏幕让我很意外。说实话，我来中国之前，没指望能找到OLED供应商。”
苏明成说：“现在有了。”
美国人笑了：“对，现在有了。这样，等你们量产的时候，我会亲自去你们工厂看看。如果量产质量跟这个样品一样，我们可以谈合作。”
苏明成说：“行！到时候我会给你发邀请函。”
美国人伸出手：“期待那一天。”
苏明成跟他握了握手：“我也期待。”
出了酒店，苏明成给周立明打了个电话，“立明，苹果那边看了样品，评价很高。”
周立明问：“有戏吗？”
“他们说要等量产之后来考察。你那边抓紧，两个月后必须试产。”
“放心苏总，设备都快装完了。”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苹果的供应链，全世界最顶级的供应链。
如果费尔曼能挤进去，那就真的翻身了。
苏明成再次给财务副总监李浩打了个电话，“李浩，苏州工厂那边的资金还够吗？”
李浩说：“够，你上次注资的钱还有一半没花。”
“那就好。苹果那边可能有戏，咱们得把量产的准备做好。”
“明白。”
苏明成挂了电话，并没有离开上海，反而直接开车去了复旦大学。
……
苏明成在上海忙完了苹果供应链的事，看看时间还早，就给赵灵儿打了个电话，“灵儿，我在上海，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赵灵儿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你请我吃饭？”
苏明成说：“对！正好来上海办事，顺便看看你。”
“行吧！你选地方。”
“就学校附近吧！我们俩都熟。”
“那就在五角场，有家小馆子还不错。”
“行！看来你对学校附近熟悉了，我现在就过去。”
“好。”
苏明成也是复旦大学毕业的，自然也知道赵灵儿说的那家店。
只是没想到赵灵儿会熟悉得这么快，这才几个月就能知道这家老饭馆。
挂了电话，苏明成亲自开车去了五角场。
到了地方，赵灵儿已经在店门口等着了。
今天的赵灵儿穿了件浅色的毛衣，头发散着，站在路边，确实相当得漂亮，路过的男生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其实真正的美女从来不在娱乐圈，娱乐圈不过是吃了流量红利，反而是在民间。
尤其是后世的资本疯狂涌入，娱乐圈彻底变了味道，纷纷以流量和资本造星为追求。
妖魔鬼怪疯狂涌入，丑的能被说成绝色无双，癫的能被说成才华不被理解，反正资本说谁红就能让谁红，不红也会硬吹着，最后把娱乐圈搞成了自产自销的垃圾场。
此时看到这个赵灵儿，苏明成忽然发现那些娱乐圈女星都是渣渣。
停好车的苏明成走过去：“等很久了？”
赵灵儿说：“刚到。走吧，里面坐。”
两个人进了馆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赵灵儿拿过菜单，熟练地点了几个菜，“你来上海干嘛？”
苏明成说：“见苹果的人，谈供应链的事。”
赵灵儿有些意外：“苹果？你们还给苹果做供应链？”
“我们的OLED屏幕已经获得突破，苹果看了样品，挺满意的。”
“OLED屏幕是什么？”
苏明成说：“手机屏幕的一种，比现在的屏幕好很多，也是智能机不可或缺的关键配件。”
赵灵儿却是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们公司不是做手机的吗？怎么又要做屏幕了？”
苏明成笑了笑：“手机也做，屏幕也做。以后还要做更多东西。”
赵灵儿看了苏明成一眼：“你挺能折腾的。”
苏明成笑了：“不折腾怎么活！只是想炒股赚点钱，结果却是炒成了董事长，真要是继续稀里糊涂地做杂牌机，最后我整个人都会被这家破公司拖垮。”
“你确实挺倒霉！以前只是以为这种事是网络段子，没想到还真有这种真实案例。”
“所以说，占了便宜就想离开是不可能的！澳门赌场是如此，股市同样是如此，不让赌徒和股民输光一切，赌场和股市是不可能真正放过的。”
菜上来了，赵灵儿拿起筷子：“这家的红烧肉不错。”
苏明成尝了一块，点头：“确实不错！还是那个熟悉的味。”
“以前你也经常来这里吧？”
“对！以前经常陪一个女孩子过来。”
“那个女孩子呢？”
“一直把我当舔狗，忽然有一天我感觉特没意思，所以就主动离开了。”
“嘻嘻，没看出来，你这个暴力狂还是舔狗。”
“咳！我不是暴力狂。”
“哼！天天打你妹妹苏明玉，还说不是暴力狂？”
“……”苏明成忽然发现无言以对。
自己穿越到苏明成身上，自然是继承了苏明成的一切。
两个人吃了一会儿，赵灵儿忽然问：“明成，你最近跟明玉联系了吗？”
苏明成说：“打过几次电话，她在清华挺好的。”
“明玉跟我说，她现在终于可以无忧无虑地学习，心里还是挺感激你的。”
“那是投资，她以后要还的。”
赵灵儿撇了撇嘴：“你就嘴硬。明明是好心，非说是投资。”
“本来就是投资。我这人一向是不吃亏。”
赵灵儿哼了一声：“嘁！你这次不还是在费尔曼股票上跌了大跟头？”
“所以，我入主费尔曼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扫卫生，把所有的蛀虫全部清扫出去。而且天天逼迫着那些股东不断地给费尔曼输血。你说现在那些逼迫我接手费尔曼的人后不后悔？”
“厉害！你这人还真是睚眦必报。”
“那是！现在我在费尔曼科技可是一言堂，不接受的股东就趁早滚蛋。”
吃了一会儿，赵灵儿又问：“那你现在主要在苏州，还是深圳？”
苏明成说：“深圳。公司在那边，苏州有屏幕工厂。”
“你挺忙的。”
“你呢？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复旦比我想的还好。”
“课程难吗？”
“还行！我学的是新闻，不太难。”
“新闻好，以后当记者，或者进电视台。以你爷爷和父母的关系在，混出名堂并不困难。”
“再说吧！还没想那么远。”
两个人边吃边聊，气氛确实比之前好多了。
毕竟以前的赵灵儿见了苏明成都是横眉冷对，如今倒是越来越自然，话也多了起来。
吃完饭，苏明成买了单。
两个人出了馆子，在街上走了走。
“明成，你今天请我吃饭，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没有，就是顺路看看你。”
赵灵儿不信：“真的？”
“真的。你是明玉的闺蜜，赵爷爷的孙女，我来上海了看看你，不正常吗？”
赵灵儿想了想：“好像也是！你这人太会来事了，难怪我爷爷愿意帮助你。”
走了一段路，赵灵儿忽然说：“苏明成，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苏明成问：“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看着就是个混日子的，现在看着像干正事的。”
苏明成笑了：“哈哈，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走到复旦门口，赵灵儿停下来，“我到了，你回去吧。”
“行，你早点休息。”
赵灵儿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说：“下次来上海，再请我吃饭。”
“行！上海有很多日料店，回头带你去尝尝。”
“拉倒吧！我才不吃狗食。”
“哈哈，那餐厅还是由你决定。”
赵灵儿笑了笑，转身进了校门。
苏明成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园里。
这姑娘确实漂亮，漂亮得苏明成忍不住胡思乱想。
以前的原主总是欺负明玉，而赵灵儿恨屋及乌地讨厌原主。
现在明玉跟新生的苏明成关系缓和了，赵灵儿竟然也对他慢慢改观了。
如果真的能和赵灵儿再进一步，那一定是妙不可言。
至于那个朱丽，和赵灵儿相比可啥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