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侠,魔,成长……(1 / 2)

我的师父很多 阎ZK 1762 字 20天前

秦大源元年。

五月十七。

逆民倪天行持剑于扶风郡杀赵氏满门,持剑拼杀,抗法不遵,断臂遁逃。

是日,有赤星闪于紫微星侧,大放凶光,遮蔽帝耀。

观星台连夜上书。

凶星荧惑,应运已生。

——《秦史通则十七卷》

扶风鬼哭崖之上,面色苍白的宇文则和老迈夫子并肩而立,手中兵刃已碎,神色却依旧冷淡。

这位七十二国柱敛目,看着下方层云,脚下是一条被斩下的手臂。

“壁立千仞,此地天地逆转,无法腾空。”

“倪天行身为上三品,又有神兵护体,不一定会死,再追已来之不及。”

“本将会上禀朝堂,逆天行遁逃。”

夫子神态越发苍老疲惫,老迈之人,最易回想过往,看着飞扬,眼神清澈的少年剑客。

他说他想要成为惩奸除恶的大侠客。

他说他吃遍天下,玩遍天下,他要娶邻居家的少女,要养三只猫,一只叫烧鸡,一只叫馒头,一只叫包子。

他说他要让家里的人过上顿顿吃肉的日子。

一念及此,老人神态越发苍老。

似乎又看到二十年前,那赤红双目的青年。

“我错了吗……”

……

王安风三人,照例接受了盘查,因为有扶风的夫子背书,并没有受到刁难。

但是没有一个人好受。

尤其是王安风和百里封。

百里封握着那一截残存的陌刀,罕见地低沉了下去。

王安风缓步往前走,神态似乎平和,只是握着木剑的手掌攥的极紧,迸出青筋。

回去之后,各自分散。

王安风在修行后小睡的时间中,做了数夜噩梦。

火上起舞的红绣鞋,鲜红如血,热烈如火。

昂首狂笑,自称邪魔的倪夫子。

赵府当中,齐齐倒下毙命的男女。

浩大威严的秦字大旗,挥舞飘扬,上面流淌着血一样的颜色,被威严的黑色所包围。

每每看到这悲凉场景,少年便会从幻梦中惊醒,再难以入眠,他所见大秦浩浩盛况,被一次自以为寻常的酒宴以残暴的方式撞得支离破碎,歌舞升平之下,是什么让倪夫子这样天性好吃好玩的人,变成了杀人如麻的外道……

他不曾经历过倪夫子的经历,所以没有资格妄言。

但是必然是哪里出了错。

否则,不应该。

大秦,人心,江湖,世家,神兵,利益……

少年的眸子逐渐变得幽深。

必然出错!

他在少室山上,看着窗外夜幕幽深,星辰渐起,他知道了这浩浩的大秦,也远不如所见的那般雄武无垢,他看到了狂舞的绣鞋,自称邪魔的吃货夫子,还有依旧‘光明正大’的大秦,少年纵身而起,渺沧海而天高,此身微也,却仍将踏步徐行,青衫文士皱眉喝问,少年持剑,夜色起舞。

“修行!”

然后,查个清楚!

……

大秦铁卒在绝壁之下,搜寻了三日三夜。

无所获。

圣旨遍传天下,杀之无罪,重赏千金。

而在千里之外,一身染血的断臂男子路过了一处山村,神态淡漠,却被那村长拦下。

“先生,是武者罢……”

满脸皱纹的老人看着眼前男子,断裂的左臂,右手握着一把剑,赤红如血,似乎有血焰在翻腾,让人心中惊怖,脸上不由自主浮现出的恐惧,却似乎又什么东西支撑着他,让他没有退却半分。

儒生抬眸看他一眼,微微颔首,语气温和,道:

“是,这位老丈有何见教”

见他语态温和,老人松了口气,道:

“天色渐晚,不宜赶路,先生不如入内休息一下”

逆天行看他模样,知道别有所图,却不在意,一路进去,却见民众看向他皆有畏惧,却又装出了热情的模样,去了村中长老家中,摆出了一桌子好菜,满脸热情请他上座。

儒生落座,那老人复又引出了一位十四五岁的俏丽少女,推到他身边来,讪笑恭维两句,自己退了出去,说要去取酒。

逆天行嘴角浮现嘲弄,看向那垂首少女时候,变得温和了些,拍了拍旁边凳子,道:

“坐吧,菜这么多,一起吃一起吃。”

自己随手将剑放在一旁,自取了筷子吃些东西,放得极开,那少女看着眼前这个断臂的男子,想到长老的嘱付,咬了咬牙,若这男人不碰自己,事情搞砸,必然要严惩,颤抖着抬手,解开了扣子,露出了肩部白皙细腻的肌肤。

正待要解下去,一只手掌突然按在了自己手掌上,温暖干燥,少女微微一颤,眼前儒生双眸淡漠,却似乎有一些怜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