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全都听王道友安排。”
谢云鹤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衣物,实在是有点选不出来。
但是他又知道,王如棋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她比任何人都想要这一次仙会摘桃可以顺利,所以肯定不会坑自己。
若是谢云鹤在这个摘桃过程中露了馅,首当其冲的就是与他密谋此事的王家人们。
换而言之,他其实可以完全地信任王如棋,因为他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王如棋听到谢云鹤的话后,有些意外地看了对方一眼,眉眼柔和地说道:
“真没想到,谢道友竟然如此信任我,那我也不能辜负你的信任……嗯,我看看。”
王如棋的目光在衣物上逡巡着,用手左右翻看,似乎是在寻找着合适谢云鹤的衣裳。
一旁的王如画也有点按耐不住,同样伸手翻了翻桌子上花样复杂的各式衣裳。
“谢道友,你看这条仙裙如何?”
王如画很快就翻出了一条她觉得最好看的仙裙。
谢云鹤看了过去,见到了一套半透明的石榴红仙裙,上身短袖窄襦,下身高腰齐胸裙。
这套仙裙的面料是纱罗,领口开得极大,边缘绣着银色丝线,裙摆拖地,大气又明快。
平心而论,这若是穿在别人身上,谢云鹤都得夸对方一句仙女。
但若是在自己身上……
谢云鹤被这套衣裳吓得倒退了几步,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这套我不行……”
王如画有些失望地垂下了手,尊重谢云鹤的意愿,恋恋不舍地把这套衣裳重新放了回去。
“好吧,哎,这套多好看啊……”
谢云鹤听得脑门青筋直跳,想要钻进王如画的脑子里看看。
你也不看看这套衣裳,又露胳膊又露锁骨的,这是他一男的能穿的吗?
谢云鹤嘴角抽了抽,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做下的决定。
虽然说这一个活有一千枚灵晶的报酬,但是真的值得他这样牺牲节操吗?
谢云鹤的脑子里再次陷入了天人交战,最后勉强将杂念压了回去。
“谢道友……”
王承君叫了一声谢云鹤。
谢云鹤看向了王承君,问道:
“王道友,怎么了?”
王承君沉默地递过来了一套衣裳。
谢云鹤看到王承君,脑门上突突跳着的青筋这才平复了一点。
王承君道友是老实人,肯定不会像是王如画那么不着调。
谢云鹤朝着对方手里的衣物看去,然后又陷入了沉默。
这是一套看起来相当毛绒绒的衣裳,比起王如画选的衣裳要保守多了。
毛绒绒的白色帽子、毛绒绒的白色衣裙、毛绒绒的白色披风、毛绒绒的白色手套……
谢云鹤不得不承认,这套衣裳确实很符合他的要求,但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一点。
“这……这衣裳虽说可以包裹全身,但是不是有点不合时节……”
诸葛别苑这边四季如春,现在还是宛若春天一般的气候,可不是北部那边的寒风凛冽。
谢云鹤觉得,他若是穿着这套毛绒绒出场,立刻就会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这与他想要低调协助王承君摘桃的初衷不太相符……
谢云鹤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最后还是委婉地拒绝了王承君选的这一套衣裳。
“王道友,这套衣裳,恐怕不太妥当,太臃肿了点……”
王承君有些失落地放下手里的衣裳,点了点头。
“谢道友说的……确实也有理。”
她一边回复着谢云鹤,一边默默地叠起了衣物。
她叠着叠着,看了谢云鹤一眼,然后忍不住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从王承君的行为和动作中来看,她确实是最喜欢这一套毛绒绒衣裳。
谢云鹤:……
即便如此,穿得像个毛绒雪球一样,也是绝对不可以的。
接连两人在谢云鹤这里滑铁卢,屋内的空气重新变得安静了下来。
谢云鹤看了看失落的王如画,又看了看叹气的王承君。
他努力让自己不要心软,板着脸,背着手在桌子旁绕圈圈。
就在这时,王如棋终于翻找到了她觉得合适的衣裳。
“谢道友,你觉得这一套衣裳如何?”
她伸出手,从桌子上的衣物中拎起了一套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