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默默喝茶，先缓和一下心情。

青风斜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记忆珠光滑的表面，想起之前野利隐泽含糊不清地说起与师尊关系时的场景。

野利隐泽曾说他与师尊是朋友，还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

但他当时是不信的。

可现在看了记忆珠中的画面，青风斜才终于明白。那不是什么模棱两可的玩笑话，全是真的。

他们被迫分开，一个成了上元天界的景霁神尊，一个成了幽冥界的冥王野利隐泽。

如果当年野利隐泽没有坠入深海，如果他和师尊一直在一起……

青风斜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果然。”他低低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惆怅，“当年若是他没坠入深海，没与师尊分开，那或许……真的没有我与师尊什么事了。”

白夷庭听见他的话，一时间没想太多，侧过头看他：“什么事？”

青风斜摇了摇头，将那些杂乱的思绪压下：“没什么，只是想起野利隐泽之前在我面前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来，句句属实罢了。”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记忆珠：“他说若是当年没与师尊分开，根本就不会有我什么事。我一时间都不知是该喜，还是忧。”

白夷庭沉默了片刻，倒是听懂了青风斜话里的意思，但他觉得有些尴尬。

于是正经地轻声道：“那确实，若是他们一直在一处，师尊大约都不会收我们为徒弟。”

——好的，只要把自己强行加进去，那么就不会尴尬了。

“……”青风斜知道他明明听懂了，却还装傻充愣地这么回答，对此他表示有些不快。

——怎么了？我喜欢师尊这个事，你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还替我尴尬上了？

白夷庭明显不想深究青风斜与景霁神尊的关系，便主动打破沉默，结束这个话题。

他说：“我还想问师尊，渊帝是谁？”

青风斜将注意力重新拉回记忆珠上，心中带着同样的疑问闭眼默念使用口诀。

神力注入，珠子泛起微光，画面开始流转。

但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催动，画面都只是模糊地闪烁了几下，便归于沉寂。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青风斜睁开眼，眉头紧锁：“没有。”

白夷庭也试了一次，结果相同。

“看来师尊也不知道渊帝是谁。”青风斜将记忆珠放下，语气沉了下来。

白夷庭沉吟道：“渊帝应该只是个代号，或许他如控制我的黑衣人一样，隐藏自己真实的身份。”

“所以，无论是渊帝还是所有黑衣人，他们极大可能便是我们认识的，才会这般遮遮掩掩。”青风斜的眼底泛起冷意。

渊帝的问题没有答案，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二十年前，白夷庭失手打碎了孔自许的魂器，陷入深度昏迷，命悬一线。

当时是师尊亲自前往将白夷庭从孔自许那里带回来，并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师尊究竟许了孔自许什么东西才将白夷庭顺利带回悲问岛？又具体用了什么方法将白夷庭救回来？

“小庭。青风斜抬眼看向白夷庭，”我想知道二十年前你打碎孔自许魂器之后，师尊到底给了孔自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