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睁开眼睛只是扫了一眼叶羽澄便抬脚走去，完全没看有没有跟来的少女和老瞎瘸子。

见云天抬脚就走，那少女有些犹豫，老瞎瘸子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适应她跟上去道。

“孩子，别怕！放心跟着他吧！他的心比你想的要更加温柔，只是他活在了一个不得不绝望的困境里。”

那少女抬头看了一眼老瞎瘸子，在他的鼓励下才搀扶着他一步步跟去！

“姚前辈，你好像很了解他一样？”

少女跟在云天后面的不远处，有些好奇的问道。

听到少女的问题，老瞎瘸子姚舡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道。

“中州云天！剑宗之徒！云天皇室之表兄！中州天岚云家被异人灭门一事我想你也略有耳闻，这些事情要想说清又太过遥远。里面牵扯的事情相当复杂，一两句话也于你说不清楚。

你可记得当年西域蛮荒古锡镇曾有邪魔肆意屠杀生人一事？”

“可我记得那邪魔不是被一个剑宗弟子给杀了吗？”

闻言，姚舡笑容更盛，仿佛杀了邪魔的人是他一样。

“那你可知杀了那邪魔的人正是我们前面的那个云家小子，那时他才不过十三四五的年纪。

当时他一个人提着剑，浑身是伤，面对那邪魔和身后的村庄不曾退过半步。

至于他是怎么赢的，没人知道。只是当与跟他走散的剑宗子弟找到他的时候，那邪魔已经死了，而致命伤便是心口处那断了一节的剑锋。

而他奄奄一息的握着那断了剑锋的残剑，始终没有放下。你说，这样的人，他的内心真的没有那所谓的人间之义吗？”

那少女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终究是没说出口。

姚舡似是察觉到了少女的异常，开口道。

“他很可怜，对吗？”

少女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而姚舡则是继续道。

“是啊！他很可怜！十七八九便有了灭门之祸，变得无家可归。二十一二，为护自己的亲妹妹妖神叛出自家师门，不顾同门之谊和宗门之恩孤身打上剑宗。之后四五年间，母死兄疯，下落不明，后有唯一的血亲，自己的亲妹妹为了妖族与九界天一决，生死未卜！真灵未知。

自身还被绝了剑基，此身几乎再无通剑之能，又怎是一个惨字了得。”

见少女眼神黯淡的低下头，姚舡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叹了一口气，随后抬头朝前方望去道。

“人间九州，定九界为疆！可这一州一界说到底不也是那少年口中的一剑吗？可世间又岂止有一剑，可万千之剑，哪个又不是岂止于一剑？”

少女听不懂姚舡的话，但她知道姚舡说的是对的。

叶羽澄跟在云天的身边看着周围明显战斗过的痕迹和地上干涸的血迹，紧紧缩了缩脖子往云天身边靠近了些。

云天面色如常的走着，对周围散落的妖尸一点也不在意。

姚舡感受到扶着自己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皱了皱眉头，用鼻子仔细嗅了嗅，在闻到一丝淡淡的血气后把自己粗糙的手掌放在了那颤抖的双手上。

“我们这是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