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在听到云天的话后，眼里露出了一丝鄙夷。

“切！就你这还是剑者！连无暇都不知道。无者，无有也！瑕着，流光溢彩无缺致极也！无瑕之境既所谓：求之无暇失之无瑕也！有求者，皆憾也！有缺何可为无暇也！”

云天沉默了，低沉着眼神道了句。

“你既然知道，那你现在所做为何?”

小孩被云天这一下直接问住，然后嘴硬道。

“所以我不求无暇，只求剑也！”

云天没给他继续思考的时间，直接追问道。

“所求剑也！可证无瑕！有剑所求，一念锁无瑕！又何证一剑无瑕?”

小孩被云天的话堵的说不出任何话来，姚舡还用手想扒拉云天，示意他的话太重了。

可还没等姚舡扒拉到云天，就见云天像是自嘲一样的讥笑一声苦涩的说了一句。

“学剑者，永不得见无暇也！”

随后云天看着眼前的少年认真的问道。

“我师从剑宗十一载（此处云天把三年在后山练习清风剑法的时间也算上了），后虽被逐出师门，但于剑之一道还算小有成就。

纵不得六绝剑境，亦可窥那六绝之地！我此有心、剑、法、意四者含光，虽未到六绝亦于此间成孤。

你若有意，这含光四法我可尽数于你。”

见云天这么说，姚舡和叶羽澄两人都吃了一惊，他们完全没想到云天居然会说这种话。

而那少年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装作不在乎的嘴硬道。

“我……我才不稀罕拜你为师呢！一个……一个连无暇之意都不懂的弃徒才……才没资格当我师傅呢！”

对此，云天也没说什么。只是平静的看着眼前的少年，随后转身就走道。

“你从未正视过自己手中的剑，亦如你从未真正正视过自己的心。正视它吧！它是你唯一有可能窥得无暇之剑的无暇之意，而我！早就已经没了得见无暇的可能……”

听到云天的脚步没有丝毫的留恋，姚舡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道了句。

“你这小娃娃！真是错过了一个大好的机会！他不得无暇，是因为他有一念，而这一念是他哪怕放弃无暇也不愿放弃的一念。

你真以为他的剑很差吗？入过剑宗窥得过六绝剑境的人，怎么可能止步于六绝之下?

他只是自己放不过自己，若他心中无这一念所困，六绝之境水到渠成！教你这个小娃娃，还不是绰绰有余！”

姚舡不这么说还好，起初他都有些后悔了。可听到姚舡的这话，他不服输的劲又起来了，梗着脖子对走了的姚舡喊道。

“不学就是不学！六绝就很了不起吗？我将来一定会超越他们，会创出一个举世无双的剑谱，你就等着瞧吧！”

自从出了村子，云天的脚步就一直很慢。

叶羽澄在后面有些想不明白，他这么走就不怕那些追兵追来吗？

别说叶羽澄想不明白，那女孩和姚舡也想不太明白。

而云天只是想着自己、想着自己的剑、自己的当初……

以及这一路上所有人对他说过的话，更有姚舡之前所说的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