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云……诺！”

白染的语气平淡，眼神却闪过一瞬幽芒，看着方青随手召出剑来缓步的走去道。

“何可人间而妄生？非人非妖岂人间无生？我妖族与此岂无生而亡？人间大义？人间正道？笑话！真是天大的笑话！”

方青听到这话眼睛微微低垂了一瞬，随后就架起了剑摆出剑式道。

“此间是非对错，你我何可凭说？此间正邪妖魔，你我何必再论？我于心有愧、于正道有愧、于一人有愧……唯有此剑紧握、步步而进，方可解我心中之愧！我于此间不求解脱、不求大道，只求一人之安，只求护我所护！”

白染心中微微颤抖，眼中紫芒闪过瞬间出剑，一剑直取方青心口。

“你有什么愧疚？是我从不该相信你们什么所谓的正义！”

方青架住白染的剑往外轻挑，顺势一剑挥出。

“人妖之争从不在你我！若你真有心推进人妖两族的和平，就不该困于自己的过去！”

白染躲过方青的这一剑，身影整个悬浮在空中看着下方的方青，缓缓举起手中的剑。

眼神中藏着冷漠透露出决绝，身上的剑意把天空搅的阴沉黑暗，剑上的剑意全部凝聚在一起，让整片空间都不住的颤抖。

沉默着，一剑直接劈下。在这一剑下，整个空间好似都被瞬间劈开一样。

看着这一剑，方青紧紧的握住手中的剑，肆意释放着身上的剑意，眼中闪着蓝色的剑芒道。

“身为人妖之子的你，明明才是最有可能为两族带来和平的关键！若你当年也有这般决绝，又岂会有往日种种？云诺纵使有两族和平之心，可她身为妖神转世，这天下又岂会认为她不是在为妖族而谋天下之机？你的存在就证明着人妖是有共存的可能？你的存在明明比妖神的心意更能证明这一点，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把一切都压在一个从未经历世事的云诺身上？”

方青脸上没有任何惧意，挥剑就直面挡下了白染的这一剑。

看着方青退后几步稳住身形和嘴角有着一丝血迹，白染望着他的眼睛，昔日种种都在眼前。

是啊！明明自己才是最有可能为人妖两族带来和平的人，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一切都强压在一个未经世事的孩子身上？

人族的追杀，妖族的厌弃……回看自己的半生，从不敢迈向人族亦不敢回望妖族……

是云诺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归属，于是自己接近她，把一切都压给她。

想着，妖神转世一定可以实现人妖两族的和平，让自己不再游离！

可现在妖神已经死了，就算还活着，残余的妖族也不会再认同杀害了妖神的人族了！

明明师尊早就对自己说过：我为你取名白染！不是让你放下仇恨！而是让你在看清仇恨的同时，还能看见那一抹空白而不染世间的一丝奇迹！人妖两族和平的关键，不在两族！而在那名为‘白染’可见而不可视的心中……

白染眼神低垂的缓缓落在地上没有去看方青，只是道了一句。

“妖神之星已灭，你若所求！可去北漠，那是妖神之星灭尽最后的方向。”

说完，白染便转身就走，可在几步后，他的脚步突然顿住，又道了句。

“若她……若她真的还活着，希望你能带她彻底远离此界争端！”

方青看着那落寞的背影，眼神微动，随后语气坚定的对自己说道。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