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韫罄眉头紧蹙,摇头道。
“子均小友,他怕是最多还有三日可活,若是继续……”
正在说话的韫罄看到青禾推门而出,立马就止住了话头道。
“青禾姑娘,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青禾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苦笑着道。
“家父这个样子,夜间总睡不安稳。”
韫罄点了点头,没再说些什么。两人只是看着青禾拿过点燃的烛台走进她父亲的房间,没过多久里面的声音便渐渐平息下来。
等青禾出来后只是对两人道了声早些休息,之后便回房了。
子均看了一眼房间,独自站在门前看了一眼后山的方向,随后便收起心神闭上了眼睛靠在门框前道。
“韫道长,明日还要多劳烦你,今日就由我守夜吧!”
韫罄没有推脱,只是有些疲惫的道。
“那就劳烦你了!若是夜间有任何异样,切莫要擅自行动。在未探出那邪物的虚实之前,莫要让那邪物钻了空子。”
子均点了点头。
“韫道长,放心吧!子均晓得!”
随着韫罄去客房休息,子均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的心中总是不安,直觉告诉他后山的东西越早解决越好,可现在又无法脱身,只能等明日再进山一观。
子均望着天上的月亮,只觉得有些无力。
虽然这不是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但这次的无力却比以往都要深刻。
多年前云师兄被逐出师门,子先被那黑气缠身,自己看着子业师兄留在剑域以及自己孤身拦那疯魔剑者……
随后他暗自苦笑了起来,他此刻一人站在这个位置上和自己云师兄比,好似所有的无力都那么可笑。
回想起问剑山上的惨状,他无法想象云师兄是怎么一步步走来的,只知道他一定很痛苦、一定很煎熬……
甚至他心中都隐隐有些猜测,那问剑山上残留的一缕域外魔气,都很有可能来自自己的这位云师兄。
如今看着当年的师兄弟们,一个接着一个的从身边消失,再也没有他们的回信,子均的心情是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自己这一代弟子如今青黄不接,师兄们又各自奔走,接连失了消息,如今这动荡的时局,让他不敢去想剑宗的未来。
他只能拼尽全力,向着心中那个光点奔走,去伸手守住那一丝可能。
就在子均的思绪越来越远的时候,屋内传来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回身看去,是还没有睡下的青禾。
“青禾姑娘,这么晚还没有睡下!”
青禾看着门口的子均,微微露出笑容,进屋端了两碗茶水出来放在桌子上,坐下来道。
“担心父亲睡不安稳,每每深夜都会来起来看看。子均少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子均走到桌子旁找个凳子坐下道。
“也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以前,想起了师兄。”
青禾看了一眼子均脸上露出的浅笑,追问道。
“子均少侠的师兄,一定也是有名的大侠吧!”
“大侠吗?”
子均微微怔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大师兄方青毅然决然下山的场景,想起自己和几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一行七人的画面,随后眼前闪过云天一人孤绝的身影和凌霄师兄一人一剑斩帝都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