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孤儿寡母(1 / 2)

这孩童尚在垂髫之年,脸蛋圆润,眼神清澈懵懂,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他根本不懂眼前这场朝会意味着什么,不懂身下的龙椅代表着什么,更不懂满朝文武、天下江山,都在等待一个不属于他的决断。

他只是乖乖地坐在龙椅上,小手紧紧攥着乳母的衣袖,一双乌黑的眼睛,好奇地扫视着殿下黑压压的文武百官,懵懂无知,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毫无概念,毫无防备。

丹陛之下,一道明黄色的垂帘,静静悬挂。

李太后端坐于垂帘之后,身着皇太后冠服,面容端庄,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喜怒。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垂帘之下,她的双手,早已紧紧攥起,指尖微微泛白,心跳快得惊人。

她比谁都清楚,今日这场朝会,是一场注定的逼宫,毕竟尤福财已经或多或少的对他透露了一些消息,但是她娘家势单力薄,根本就没有助力,即便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也无力阻止。

再说了,这是满朝文武、天下势力,联手逼迫徐天爵,登临大位,取而代之,天下的大臣都管不了。

她们孤儿寡母,自然没有半分反抗的能力,没有半分话语权,只能坐在这深宫之中,眼睁睁看着江山易主,皇权旁落。她早已认命,早已默许,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平静,配合走完这场礼制上的流程,保住自己和幼帝最后的体面与性命。

丹陛之下,百官之首的位置,只站着一个人。

徐天爵。

他身着一品朝服,大红锦袍,绣着四团龙纹,腰系玉带,头戴七梁冠,身姿挺拔如松,立于百官最前列,距离丹陛最近,距离龙椅最近,距离那天下至尊之位,也最近。

他身姿笔直,脊背挺拔,面容冷峻沉稳,眉眼深邃,神情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激动,没有半分慌乱,仿佛今日这场注定震动天下的朝会,与他毫无关系。

可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股久经沙场杀伐、掌控天下权柄而生的威严与威压,气场强大,慑人心魄。

身后的文武百官,无论品级高低,无论文武勋贵,无人敢与他平视,无人敢发出半点杂音,全都垂首而立,屏息凝神,目光不自觉地聚焦在他的背影之上。

今日的皇极殿,他才是唯一的主角,唯一的主宰。

朝会伊始,一切都按部就班,循规蹈矩。

通政司官员依次上奏各地政务、钱粮收支、刑狱案件、边军动静,六部官员依次出列,禀报职责之内的事务,对答如常,一切看似井井有条,与往日的旬日朝会,没有半分区别。

李太后在帘后,偶尔按照事先拟定好的话语,轻声应和一句,幼帝景和帝,依旧懵懂地坐在龙椅上,时不时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衣袖,对朝堂政务,半句都未曾听懂。

时间一点点流逝,各地政务尽数禀报完毕,礼乐之声停歇,皇极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压抑、凝重、紧张的气氛,如同潮水一般,充斥着大殿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