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大局已定,无力回天。在京城内的宗室就只剩下信王一个了,但因为之前东林党人想拥护信王称帝,导致信王早就被圈禁起来,完全没有半点权力,早就是自身难保了,宗室这边根本就无力阻止。
对于朱明皇室来说一切都完了,毕竟各地藩王圈占土地、欺压百姓早就惹得天怒人怨,十个班往里有九个都不得百姓待见,想要依靠各地藩王翻身,也完全没有可能,所以他们几乎没有挣扎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而百官之首,徐天爵,依旧静静站在原地。
从毕懋良出列启奏,到满朝文武跪地劝进,全程,他的神色都没有半分变化。
他身姿依旧挺拔,面容依旧平静,眼神深邃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仿佛眼前这场震动天下的劝进,不过是一场早已排练好的寻常戏码。
他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激动,没有半分得意,周身气息沉稳,举重若轻,掌控一切。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跪地高呼、声势滔天的满朝文武,目光平静地,缓缓扫过每一个人。
目光所及之处,高呼之声,渐渐平息。
百官纷纷垂首,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回应,等待着他那句,注定要说出的话。
徐天爵薄唇微启,声音低沉、沉稳、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诸位大人,此言差矣,万万不可再提。”
一句话,让全场瞬间死寂。
他缓缓抬手,语气平静,一字一句,沉稳开口,坚守着自己最后的忠义底线:“我徐天爵,乃大明开国功臣中山王徐达嫡系后人。徐家两百七十年来,世代深受朱氏皇恩,代代忠良,守护大明江山,是徐家刻在血脉里的祖训。”
“我少年从军,征战四方,整顿朝纲,摄政监国,所作所为,只为匡扶大明社稷,安定天下苍生,从始至终,从未有过半点非分之想,从未有过半分僭越之心。”
“当今天子,虽年幼冲龄,却是大明正统天子。我身为臣子,代为摄政,辅佐幼主,待陛下年长归政,自会放权归隐,绝不贪恋权位,绝不辜负皇恩,不负先祖忠义之名。”
他的语气微微加重,眼神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尔等今日此言,是陷我徐天爵于不忠不义、谋朝篡位之地,是毁我徐家两百七十年忠义之名!此事,悖逆祖制,有违臣节,本辅,不准!”
说到最后,他语气一沉,衣袖猛然一拂,宽大的朝服衣袖划过空气,发出一声轻响。
他转身而立,重新面向丹陛,脊背挺直,神情坚定,周身散发着一股毫无退让、不容置喙的威严,摆明了态度,当众拒绝,半步不退。
满朝文武,跪地不起,却没有半分慌乱,没有半分意外。
毕懋良跪在人群最前方,低着头,嘴角反而微微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心中早已了然,没有半分沮丧。
侯爷今日这番当众拒绝,言辞恳切,坚守忠义,不是真的拒绝,而是假意推辞,以全忠义之名。
这是自古以来,明君圣主登基,必经的三劝三让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