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两位老者都显出了震惊的神色。
“快带我去!”
在更叟胡须都吹起来了,让大有开路,迈步就朝着村口而去。
到了村东口。
果不其然,那边,村里唯一的一乘板车正停在村口,拉车的马时不时踢着腿,等待着命令。
车上堆满了各种箱子,唯独不见给人留的位置。
周复色厉内荏的守在车前,跟上前的村民们激烈的争辩。
“咳咳!”
在更叟发出一声重重的咳声,何止住了各色激烈的声音。
人群自行给他分开一条道路,他背着手,沉着面孔,快步走上前来。
周复看看众人,见在更叟到来,他反倒对在更叟吩咐道。
“你来的正好!赶紧让他们让开!我得赶紧启程了!”
“启程?”
未能令他如愿,周复发现,平日里跟谁都和颜悦色的在更叟,此刻正用一种足以称得上可怖的眼神盯向他。
“你...你要干...”
“你告诉我!你有什么理由,为什么不让村里人坐着这辆车去避难!”
几乎是咆哮,在更叟冲着周复质问到。
这话一出,周复发现,那些围堵在他身前的村民们,他们的神情也变得跟在更叟渐渐一致。
他下意识的倒退两步,可随之就收起了一瞬之间显出的胆怯神情,变回了平日里的跋扈样子。
“好!”
他点点头,趾高气昂的回应道。
“他我就告诉你...”
下一刻,他一拍车上的箱子,随着一声“嘭”的声音,气势竟不输于方才的在更叟。
“这里头装的,可都是你们这个村的名录!将来重建村子靠它们!若是这些丢失了,将来别说房屋地产还能不能按原本的分配,就连你们这个村还被不被认可,能不能存在都是个问题!”
这话一出,前方的村民们立马神色降下去许多。
见此情景,周复气势更盛,更进一步的朝他们说道。
“所以说,我做的才是真正符合规章,为了你们的!我相信,每一个面对此时此刻的村庄,他们的税官都是这么做的!没错!”
他直视着前方,似是尽全力为自己的行为合理化,找着开脱一般,面容扭曲着,不停啸道。
“没错!就在此时此刻,肯定也有人在像我这样做,一定...”
“你说的不对!!!”
比之更加声震的咆哮,在更叟打断了周复的啸叫。
周复怔怔的看向在更叟,只见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前所未有的坚定,指着车上的箱子对着他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这车上的所谓名录,比村里的人更重要?”
周复一怔,正当他要再如方才那般咆哮时,在更叟提前一步说道。
“我说你说的不对。”
他未再让怒火开路,而是摇摇头,对周复沉声道。
“我问你,一个村子最重要的是什么?”
周复没想到他会向自己提问,又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愣。
“是土胚房吗?是山坡上倾斜的几乎无法站人的土地吗?”
他指向身后。
“是人!”
他高声喝道。
“是这一个一个的人!”
周复脸上重新显出了胆怯。
在更叟上前,周复后退。
他指着那些箱子,那些所谓的名录开口道。
“你难道不想想?你那名录上的名字都没有对应的人了,要之还有什么用!?”
这话让周复浑身一颤,更加令他惊怖的话还在后头。
在更叟站回到人们之间,朝着周复开口道。
“再者,没有房屋土地如何?没有官府朝廷的认可又如何!只要人还在,白沙坪,这个村子,无论到何时、到那里,就永远都在!!!”
周复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他很想说在更叟这话已经形同叛乱了,但他发觉,自己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把...把箱子放下,人上来...”
最终,面对着众人,他艰难的开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