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了府城便被送去私塾学习,但是当他一进入学堂便与四周的同窗显得格格不入,所有的同窗看他就像见到了珍奇异兽一般,他的脸上是高原红,而高原红上满是开裂的小口子,故而他拥有了第一个外号,红屁股。”
“他的衣服旧却净,却是因衣旧而得二号为净丐。然他出生贫寒未曾见过所谓世面,自是不懂官话只会方言,他一开口便被同窗嘲笑,故而得三号土包子。”
“他朴实语顿心善,往往同窗欺而不言,因其家寒而不能如期上交束修长有延期,故而不得先生喜欢,又得四号乞儿,先生得知而不理,自觉应当。”
“其父母生于尘期而为尘民,自不识大理,又因生活劳作而丢其气,常以贱而自知不与权贵告之。少无知却有骨,常以父言聚气与其争,遂棍削之。”
“如此八载,少年学之半缺,寻路而无银予尊遂外出劳作,学而无用为悲。”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什么,看了看张母便改变了说话的方式。
“后来他便与家人一同归家劳作种田,闲暇之余他会到城里打零工,时间久了他便发现他这种人很多,多到闭眼一抓就是一大把。他们做各种脏活累活,比如今日他们去给一大户人家修墙,事后得数日口粮之钱,随后便被主家下人驱逐出府,他们甚至于在府中喝口水的机会都没有。”
张母之前听朱钰说话一知半解,现在听朱钰如此说倒是听懂了。
她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低落,:“小钰,大丫的爹和大哥以前就是这样的,的确是很累也没有什么尊严。”
朱钰也是点了点头随后问道:“岳母大人是否觉得岳父大人与大哥之前那般是应该的,他们给别人干活,随后人家给了他钱,然后就两清了?”
张母面露迷茫与疑惑,怔愣半晌才愣愣回道:“难道不是吗?”
朱钰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张母那依旧黢黑的面庞心中一酸。
“自古君以名利携臣,臣得民便衣自利御民。臣与君共勉,君享天下,而臣又该如何?”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阻止了一下脑中的记忆与话语,在张母好奇的目光中他终于又开始说起了话。
“这就要提起一个人了,班固,他乃东汉史学家、文学家也。班固在其《汉书·古今人表》中,把古今人物归入“九品量表”。分为上(上智)、中(中人)、下(下愚)三等。每个等级再细分为上上、上中、上下、中上、中中、中下、下上、下中和下下三等。”
“而这是较早有明确记载的对人物进行系统等级划分的方式,不过这里主要是对历史人物的评价分类,并非针对当时社会所有人的普遍划分”
“随后又到儒家,儒家思想中也蕴含着将人分类的观念。孔子乃圣人,他虽未明确提出三六九等的概念,但也有相关思想体现,如认为人有“上智”“中人”“下愚”之分。”
“而此外儒家还将人分为君子、小人、士、庶民、奴隶、罪犯等不同层次,以道德品质、才能学识等作为综合考量标准。”
“其实这些都只是一些隐晦的表现,最可怕的就是天下有心之人,比如得一些银钱或者小吏者。”
“随着日久,民间也有按照职业将人分为“一官、二吏、三僧、四道、五医、六工、七匠、八娼、九儒、十丐等说法。”
张母听到这一愣不由好奇开口道:“那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