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四周这些再熟悉不过的景象,此刻却遽然觉得这一切都好陌生,难道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张志脑海中思绪纷乱,魂不守舍,许是潜意识的影响,他竟然不由自主地又来到了袁虞所居的别院。
院内传出阵阵欢声笑语,张志躲在拱门外,悄悄地探头向里张望。
原来是袁虞在玩骑大马,孙青充当那匹大马,而那个自己恨之入骨的田易,却正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拍掌叫好,完全看不出他哪里受过什么伤来。
看着三人手舞足蹈,嬉笑玩闹的欢快模样,张志心中刚刚生出的那一丝愧疚之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怒火涌上心头。
他的眼神中闪现出无尽的嫉恨与疯狂,胸口憋闷得仿佛有一团烈焰在其中肆意冲撞,无处宣泄,只想尽快找到一个出口喷涌而出。
他实在受不了这般无言的羞辱,咬牙切齿地愤然甩袖离去。
回到自己的下人房,看着这又脏又差的简陋破屋,张志心中愈发愤愤不平,心头猛地生起一股无名业火。
“废物,废物,高进你这个大废物,连个奴才都杀不了,还称个狗屁的豪侠!
他娘的,老子舍弃身份,舍弃尊严,舍弃了一切,跑到这里来为人奴仆,被人呼来喝去,都图些什么!
八年,整整八年啊,又得到了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苦和罪都要我来受,所有的福和功就要你们来享!
老子不甘心,不甘心!你们全都该死!该杀~!”
张志大肆咆哮宣泄着喷发的怒火,将孙青的被褥衣物等等疯狂打砸一通之后,全部都给丢了出去。
发泄完之后,张志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些。
他面色阴沉,渐渐冷静下来,坐在自己床铺上静静地思考着。
蓦地,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险的笑容,旋即起身离去,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又去了哪里。
百草堂
黄梁正在柜台内忙着给客人抓药,忽听门外有人叫他。
他回头去看,没想到来找他的竟会是张志。
“呀,公子,您怎么来了?可是敷的药用完了吗?”
“没有没有,药足够用了,我来找你是为了别的事。”
原来,张志手指的伤就是在黄梁这里治疗的。
不过他当初之所以不去医馆,选择来这里治疗的原因,倒并不是觉得黄梁的医术就有多高超。
而是在此处他完全能够享受免费治疗,以他圣教圣子的身份,一个铜板都不用花。
这样他就能省下不少花费,相当于又白捡了好几两银子呢。
由此可见,张志此人到底有多贪婪吝啬了。
只是受伤那事,若实话实说未免太过丢人。
为避免被属下看不起,张志之前一直跟黄梁谎称是自己不小心摔折的。
然而他此番撒谎虽确实是保住了颜面,却也间接错失了借黄梁来暗算田易的机会。
而反过来想,他此举实乃聪明反被聪明误,倒是让田易白白捡了一个堪称草药天才的三弟。
时也命也,有时当真是强求不得啊。
“噢,那您快快请进,店里暖和。您先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好哈。”
黄梁热情地将张志迎进药铺,然后便赶紧将手头的活转交给了他爹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