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你自去大管家那领罪,我现在没闲心听你废话。”
杨娇向来反感奴婢们间这些蝇营狗苟的龌龊之事,挥手斥退老白头,转而对孙青说道,
“去,叫张志过来。”
其实听到这时候,无论是杨娇、袁兴、还是宁儿,皆已是心生疑窦。
自纸鸢事件起,至前几日田易莫名遇刺,现今又弄出个甜粥投毒之事。
不到十天的时间,袁府竟连生如此多耸人听闻的大事,傻子也明白必是有人暗中心怀叵测,欲图不轨。
这几起事件的目标皆是针对袁虞和田易,牵涉其中的人物只有孙青和张志二人,而每一次张志的身上又都疑点颇多。
杨娇几人哪个不是目光如炬,难道到现在还会看不出来吗。
杨娇此前一直是看在宁儿的面子上,才对张志的种种劣性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张志这次着实是触碰到她的底线了,今日纵是佛祖降临也难留他!
张志此时毫不知晓袁虞这边的情况,只因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他投完毒后,立马就跑回了下人房。
之后,尽管他心里一直焦躁不安,紧张得来回踱步,却也只能强行忍耐,老老实实地呆在屋里,等着听外面传来动静。
然而,他等了许久,都未听到袁虞那边传出一点惊呼喊叫声。
张志不禁心生疑惑,同时心头也涌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噔噔噔’
屋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跑步声,紧接着屋门便被人猛地推开。
张志心中一紧,急回身看去,只见孙青面红耳赤,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
“快点,随我走,小公子有事找你!”
“啊?什么事?”
“我哪知道什么事,你没长腿吗,不会自己去问。”
孙青一脸没好气地回道。
他现在对张志可谓厌恶至极,那是半点好脸色都懒得装。
从那日自己的一应物品都被张志给扔出来之后,他便气地搬到其他下人房去住了。
惹不起你,还躲不起你吗,孙青已经打心底里不想跟张志再有一点瓜葛。
“……”
张志自讨没趣,白了孙青一眼,只得悻悻然跟着他前往袁虞居处。
房内,几上已盛好了三碗甜粥,张志、孙青、老白头,每人面前各放着一碗。
“来吧,三位,小公子夸赞老白头熬的甜粥非常美味,现特赏你们一同品尝。
此等殊荣,实非易得,你们可莫要辜负了小公子的一番美意啊。”
田易笑吟吟地对三人做了个请用的手势。
“唯唯,多谢小公子恩赏。”
孙青与老白头受宠若惊,不假思索地端起碗来就要往嘴里倒。
唯独张志面露难色,额头上冷汗涔涔,惊恐之态溢于言表,不住吞咽着唾沫,然手上却未见有丝毫动作。
“且慢!”
田易急出声喝止住孙青和老白头。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疑惑,不明白田易此举何意。
“哎,张志,你怎么不喝呢?”
田易带着几分揶揄的神情问道。
“我,我这几日腹中不适,吃不下东西。”
张志言辞闪烁,声音低得几乎微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