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我还有一事,想要请教。”
袁术见宁儿此时心神恍惚,连忙趁势追击,又发问道,
“敢问‘苍天已死’,作何解释?”
“啊?”
宁儿刚想将糊弄杨娇的那些话,如法炮制一番来应付袁术,抬头却见袁术那阴冷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
宁儿心里‘咯噔’一下,霎时回过神来。
不对!杨娇没理由不将此事告知袁术。
既然已经告知于他,他却还要追问,那必定别有居心。
宁儿心思电转,以袁术那阴险狡诈、狐疑不定的性情,他是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
即便是与我父亲合谋举兵,同进同退,他也必定会在暗中留一手的。
这几句谶语乃是我父亲为了振奋人心,提升教众士气而特意让其传播开来的。
虽说普通教众尚不明其意,但一众渠帅是肯定知晓的。
既是我父亲能派我来袁府刺探情报,那袁术家大业大,神通广大,岂能不安排眼线监视圣教的动静。
说不定这其中哪个渠帅,就已经被他用钱财收买了呢。
如此想来,我绝不能用假话来欺骗他,否则极有可能会引火自焚,甚至还会牵连坏了我父亲的大计。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宁儿沉思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应对之策,便坦然说出了实情。
“嗯,这几句谶语究竟何意?”
袁术的神色瞬间缓和下来,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显然他是知道正确答案的。
宁儿猜的没错,袁术在圣教确实留有眼线,且地位还不低呢。
“您都说了这是谶语了,奴婢才疏学浅,又怎敢妄揣天意。”
“不,你没听懂我的话。我不是问你的想法,而是问你爹的想法。”
“那您还是应该去问我爹吧,我着实无法回答您这个问题呀。不过~”
“不过什么?”
“奴婢认为,这谶语多半是与三公子您有所关联。”
“何以见得?”
“黄天当立啊,袁家承土德,土不正是黄色吗。”
“哈哈,甚妙甚妙,宁儿啊宁儿,你当真了不得呐!”
袁术的笑容意味深长。
“三公子,奴婢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见袁术意气风发,心情大好,宁儿赶忙开口恳请。
“你是想让我救张志?”
袁术的笑声骤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冷峻。
“正是,三公子您宽宏大量,还望您能高抬贵手,看在我爹的薄面上,救救他吧。”
宁儿再次跪地叩拜,楚楚可怜地哀求袁术。
“世人皆知我袁公路生财有道,实则是在暗讽我已落入商人之流。
对此,我倒是坦然接受。
诚然,我确实喜好经商,且自觉对经商之道颇具天赋。
而商人嘛,向来是逐利的,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念及与张兄的情分,我可以救下张志。
但一码归一码,此恶奴两次妄图谋害我儿性命,我岂能轻饶他。
这笔账该怎么算,你须得给出一个令我满意的条件。
否则,哼,休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