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家可是当朝司徒,权倾朝野,即便雒阳令见了我,也要礼让三分,不敢有半分怠慢。
你一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跳梁小丑,竟胆敢对我如此猖狂放肆!
来来,小爷就站在这儿,有胆你就动手!我要眨一下眼,就不是个爷们!”
别看田易嘴上说的硬气,其实心里也是捏着一大把冷汗。
或许在宁儿眼中,他如此言语必定是有所依仗,但田易自己清楚,他这纯粹就是在拿自己的小命做赌注。
他在赌唐周的性格缺陷是否会左右他的行为。
自跟踪宁儿见到此人开始,直到刚才,在这段时间里,通过仔细观察,田易从这个人的一言一行中,已经对其性格人品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家伙虽然是宁儿的师兄,却对宁儿心存不轨,不怀好意。
而且此人行为轻佻,阴险狡诈,绝对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按照性格分析,这种人必定是欺软怕硬、趋炎附势之辈。
当然,田易敢如此铤而走险也并非完全靠猜测,他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起初对方要掐死自己时,并不知晓自己的身份,可待宁儿告诉他之后,他立刻就松了手劲,放了自己。
这一举动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心虚了,胆怯了。
再者,以这家伙的狠戾劲,真要杀自己早就动手了,又何必跟自己废话。
正是基于这些推断,田易才敢冒险一赌。
“呔,竖子辱我太甚,受死吧!”
唐周凶相毕露,挟恨出手,再次狠狠扼住了田易的脖颈。
这小子着实太可恨了!
自己的确不敢擅杀这小子,为了泄一时之愤,而彻底开罪袁杨两大世家豪门,实非明智之举。
不过不敢杀他,不代表自己不敢惩治他。
这可是守着自己最爱的小师妹呢,叫我这堂堂圣教第一神智使,今后的面子往哪搁。
若不给这小子留下点终身难忘的记忆,怎能消我心头之恨!
“啊。师兄,不要啊。我求求你了,莫要伤他好吗。”
宁儿猛地扑了上来,双手紧紧抓住唐周的手臂,声泪俱下地苦苦哀求他。
在这一波接着一波,不给人丝毫喘息之机的连环精神冲击下,宁儿的神经已然紧绷到极致,甚至都出现了意识恍惚的状况。
此时她见唐周又动了手,更是心急如焚,方寸大乱,真以为他要对田易痛下杀手呢。
而此刻的田易虽然命若悬丝,但仍强忍着窒息带来的无力感,伸手牢牢抓住宁儿的衣角,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执拗地将她往自己的身后拉。
田易如此挑衅的行为,在宁儿眼中无疑是自寻死路。
他这样做只会更加激怒唐周,迫使其做出更为疯狂残忍的举动来。
这实在是太不理智了!
宁儿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个平日里沉稳理智的田易哪儿去了?
为何突然就变得这么偏执鲁莽,不知死活了呢?
田易自然不晓得宁儿心中所想,以他目前的处境,即便是知晓,也根本无暇向宁儿解释。
他之所以敢如此强硬地与唐周对峙,那是因为他已然确信,自己赌赢了!
身为直接受害者,田易对唐周下手的力度再清楚不过。
他明显可以感觉到,对方并未使出全力,而是在有意控制着分寸。
既要让自己痛苦难耐,又不至于让自己窒息身亡。
这表明对方正如自己所料那般,压根不敢取他性命。
如此一来,田易信心倍增。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唐周,没表露出一丝求饶之意,竟真的愣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