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半个时辰后,唐周满面春风地从书房走了出来。
无人知晓他和袁隗在里面密谈了何事,只闻其间不时传出阵阵笑语,足见主宾二人相谈甚欢,颇为投机。
唐周想必收获不小,心情愉悦,本已与袁兴告辞,正欲转身离开的他,却又突然返回身来,神秘兮兮地拉着袁兴到一旁问道:
“敢问袁兄,今日为何未见贵府那位副管家田易呢?”
“哦,田易主要职责是照料我家小公子,或许他在忙,或许是出去办事去了。
呵呵,我们二人各司其职,互不统属,我这个大管家徒有其名,可管不了人家,倒叫贤弟见笑了。”
“呵呵,袁兄说笑了。那个~”
“怎么,贤弟认得我们这位副管家吗?”
袁兴直视唐周,笑吟吟地问道。
“这个嘛,也算认得吧,一面之缘。
不过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此人却是让我终身难忘啊。”
“噢?老朽虽与其共事一主,然对其并不甚了解。若贤弟尚有闲暇,不妨说来听听?”
袁兴很是诧异,听唐周这话的意思,好像是不打算再装下去了呀。
“倒也无妨,那便说与袁兄听听吧。正好我还需劳烦袁兄代我捎个话给他呢。”
“哎呀,你我之间何须见外,举手之劳而已。贤弟请讲。”
“那小子夺我所爱,我与他仇怨颇深。虽只一面,却已是恨之入骨,势不两立了。”
“啊,竟有这事!不知贤弟口中的所爱,是人是物?”
“乃是我的此生挚爱,未过门的妻子。”
“噢?田易是老朽看着长大的,他几乎足不出府,甚少与外人接触,怎么可能夺走贤弟心爱之人呢?
怕是贤弟误会了吧。”
“哼,夺妻之恨,焉能有误。
实不相瞒,小弟钟爱之人,正是贵府上的宁儿小姐。”
“……”
闻此言语,袁兴身形陡然一震,混浊的双眼登时精光暴射,目光如炬地盯着唐周,语气也转为冰冷,
“贤弟,你此话何意?
你不会不知道,宁儿小姐在袁府是什么身份地位吧?”
“呵呵,小弟自然是知道的。我不光知道,还知道的比谁都清楚呢。”
唐周丝毫不怵袁兴慑人的目光,好似有恃无恐地回应,
“呵呵,今时不同往日了,袁兄。
如今我已是司徒公座上宾,司徒公非常赏识我的才能。
我想,我还是有这个实力与小公子一争高下的。”
“这人呐,不能太过自信,一旦盲目自信,便易成井底之蛙。
届时颜面扫地尚是小事,若落得个身败名裂,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多谢袁兄提醒。不过小弟坚信,司徒公定会成全小弟这个心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