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对袁术而言,绝不是喜忧参半这么简单。
相较于唐周的变节,田易的效忠简直不值一提。
一旁的阎象见袁术面色不虞,连忙抬手高喊肃静,堂内登时鸦雀无声。
见在场众人皆放下杯箸,诧异地望向自己,袁术顿觉脸上发烫,这尼玛就有些尴尬了。
自己倒是想找人出出主意,可这种叛逆的事他怎敢当众明言。
可不说吧,气氛又已经到这了,自己总不能敷衍了事,那岂不是明摆着不信任众人,寒了一众手下的心吗。
袁术忍不住看了阎象一眼,阎象也正看着他呢。
见主子看向自己,阎象忙正襟危坐,恭候主子发话。
袁术嘴角勉强挤出些许笑意,旋即仰天大笑,拍手说道:
“哎呀,疥癣小疾,不足为虑。
今日设宴只为故友相聚,畅饮叙旧,诸位定要尽兴而回,不醉不归!
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哈哈,主公英明!三公子豪气!”
袁术话音刚落,赞美拍马之声顿时四起,不绝于耳。
袁术哈哈大笑,举杯示意众人继续畅饮。
随后便向众人告罪一声,借口更衣,让静儿搀扶着他暂且离席。
临近门口,袁术假意咳嗽了两声,陪坐末座的杨绪立刻心领神会,随即起身跟了出来。
“文业,那个唐周现在何处?”
出了大堂,袁术再难保持镇定,急切地问道杨绪。
“唐周?应该是在阁中吧。
这家伙喜欢昼伏夜出,晚上放纵狂欢,白天多在休憩,这个时辰他一般都在睡觉呢。”
“你确定?”
“属下不敢断言。
不过无妨,属下谨按主公吩咐,一直让绣娘紧盯着他呢。
主公稍待,属下这就喊绣娘过来。”
“嗯,速去速回。”
未几,杨绪便拽着一个娇俏可人的柔媚少女快步奔了回来。
“主公,唐周不在阁内!”
杨绪面露惶恐,将绣娘推至袁术身前,催促她禀报实情。
“回贵人话,唐爷未时便出去了,到现在仍未回来。”
“为何不早报!”
“贵人恕罪。”
绣娘被袁术威势所慑,吓得‘扑通’跪伏在地,口中连忙辩解,
“唐爷每日午后都要出去溜达一圈的,说是多晒晒太阳,可以散郁结之气,说这是他的习惯,奴家也不敢阻拦呀。”
“你有向上禀报过这情况吗?”
“有的,阁主知晓的。”
绣娘怯生生地回道。
“文业,你作何解释?”
袁术面色一沉,威严自显,冷冷看向杨绪。
“主公明察,属下一直恪尽职守,不敢有丝毫懈怠。可今日它,它是个例外啊。”
“哼,何来例外?”
“我,我这不是被您拉来陪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