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满表面答应后,背地里却照样派人快去通知张风青,没想到周渝却再次拦住了冯满。
冯满对此很不理解,周渝却说:“你又不是不了解你叔的性情?他不让你通知风青东家肯定担心风青东家冒着这样的严寒返回上泉镇。风青东家也上了年纪,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谁能担待住啊!”
冯满这才打消了念头,只得请师弟张露青住到孔盛东的宅子里,帮着周渝、孔聪照顾孔盛东。
自从生病后,孔盛东便不再多想外面的事情,每天张云青和他说周朝的事情时也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似乎不再像以前一样关心朝廷的事情。
不过郭威在登位后的表现却很亮眼,郭威自己崇尚节俭,禁止各地进奉美食、使用珍玩宝器,因此举国上下和朝廷的官员也不敢铺张浪费,所以朝廷的财政形势日渐好转。郭威任用的大臣也比较得力,接连废除了数条严酷的刑;鼓励盐巴、酒、皮革的往来贸易;废除很多僧尼寺院;将无主地分给农民耕种,还免去几年的赋税,加以鼓励农耕,得益于这些有效的措施,周朝在很短的时间内民生、经济迅速恢复。
同时,辽国这边的朝局却没有稳定下来,辽国内部有多个部族趁着辽国贵族们内斗而发生了数起叛乱。其中女真部族闹得最凶,接连吞并了多处草场和几个小部族。辽国内乱使得辽国难以集中兵力筹划对新生的中原王朝展开进攻,这也使得周朝有了一段比较安定的发展期。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着,这年春天四月的时候,虽然山中的道路依然难行,但是张风青却不知从哪里得来消息,带着两个儿子从太原府赶到了上泉镇看望孔盛东。
这天张风青见到孔盛东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眼里的孔盛东满是苍白的须发、褶皱的脸庞,身体佝偻消瘦,和几年前相比几乎像是变了一个人。
张风青上前拉着孔盛东的手说道:“孔哥啊,早知道你这样,我冬天就该赶来见你!”
“见什么啊!人老了都会变!你不是也老了嘛!呦......你的牙掉了好几颗啊!咬不动干饼子了吧?我还准备请你吃炖羊肉和烤麦饼呢!不过你气色不错,和你师父当年一样,有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张风青见孔盛东还有心思说笑,忙答道:“孔哥,我在太原府的日子过得不错。太原府府尹刘崇虽然不待见云盛堂,但是他知道当今皇帝和我们的关系特殊,也不敢再明面上为难一点。咱们的生意不错,我吃喝不愁,家里人也都好,没事就吃素、打坐修道。”
张云青说道:“师哥,孔哥开春后才稍微精神点,你没见他冬天什么样子!哎......当时我想通知你一声,孔哥死活不让,幸亏你回来了,不然......”
“我前些天常常梦到孔哥和穆哥,想着好几年没见,今年两国边境还算安定,所以拼着命也要回来一趟。对了我带回了一大堆礼物,有皇帝赏赐的吴越丝绸、大理国的茶叶,还有吐蕃的宝石.......”张风青一边说着,一边让两个儿子打开包袱,从几个包袱中翻找出物品给孔盛东等人看。
翻找到最后,张云青取出一个朱漆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枚上有龙龟形铜纽的铜印章说道:“这时当今皇帝专门请人制作的,命我带来给孔哥,凭借这枚印章,孔哥可以带双宁营和云盛堂随时入关。”
孔盛东接过那枚印章,反转过来看到印章上阴刻着篆文:“双梁国公章”四个字。孔盛东缓慢抚摸了一下铜印,转手交给冯满,说道:“皇帝对我很大气啊,出手就是国公的爵位!哎呀......只是太可惜,我已然无福消受这样的爵位,活几天算几天吧!”
张风青说道:“孔哥你胡说什么啊?只要你愿意,随我回到太原府,你就是名副其实的国公。我给你置办一座大宅子当国公府,比当年我岳丈苏家的府邸都不差!你去好好享福多活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