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登云失望地说道:“那大概两边最多还是你来我往互相摩擦。唉......想收复燕云各州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张风青却说:“要我看,不打也好,我们和辽国契丹军打了一辈子仗,死的人不计其数,活的人全熬成了蹒跚老汉,有时我想,让该我们也享受一下人生,总不能一辈子就在战场上苦熬吧!难道我们来了世上就是为了战死沙场?”“今天我见到孔哥,见他衰老成那样,想着自己差不多也和他一样,突然觉得好没意思!大好的人生全然放在争斗上。”
张风青说完,堂内一片寂静,实际上自从双宁营几乎折损殆尽后,很多人的心里都生出了和张风青近似的想法。王朝更替、皇权往复和他们这帮草民的关系真不大,打来打去有人当皇帝,有人权倾一时,可是百姓该受什么罪照样受。
张露青问道:“照师哥的意思,早几年我们就该全部逃到深山里避祸!”
孔聪说道:“哪有可以避祸的去处啊?过去四五十年全国哪里不打仗?”
孙登云也说道:“不抵抗,咱们早就全死了!路走到今天,哪里还有什么后悔?咱们还是一条路走到黑吧!”
堂内的气氛因为沉重的话题而压抑不已。
张风青最后说道:“怪我这几日胡思乱想影响了大家的情绪,咱们不说这些了!晚间咱们也不要再谈论这些,省得孔哥听着也不顺耳。我在上泉镇住十日,尽量说些轻松的话,你们几个说话也注意些,再有什么麻烦事也尽量不要让孔哥知道,咱们商量着办好就行。”
众人听张风青这样说,都默默点点头答应。
接下来十日,张风青每天陪着孔盛东,两人只说些小时候的趣事,回忆着过去的经历。张风青也再没有全说过孔盛东离开上泉镇去太原府的事情。
当张风青要返回太原府时,孔盛东只是说道:“风青,你的运气好,一辈子受的罪少,希望你一直这样。”
张风青忙说道:“我运气好时因为孔哥和穆哥的照拂,不然在太原府哪能过上好日子。孔哥,你好好养着,等秋天或者明年开春我再来看你。”
两人在上泉镇告别后,由张云青和张露青送张风青返回太原府,孔盛东望着远去的张风青自言自语道:“真羡慕这小子啊!希望他一辈子运气都好。”
张风青在进山前,和送行的张露青、张云青说道:“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憋在心里没敢说,你们两个看时机和孔哥说一声,李清溪在太原府病重,一冬天过得也艰难,不知道能挺多久。”
张云青面露难色答道:“我看这事还是不说的好!去年他们两个还有通信,如果李清溪愿意说自然会说!”
张风青摇摇头说道:“你还是不了解他们两人,这两个人的通信内容绝不会提及自己的不好!他们是什么人?都怕对方为自己担心啊。也罢......就这样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