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癸忙答道:“我们哪能和皇帝陛下平起平坐,实在不合礼法,我们站着回话就行。云州不算好,辽国对汉人面上友善,试图拉拢两族融合,但是却分别两样对待契丹人和汉人,汉人的赋税和徭役比契丹人高,今年还强征汉人为辽国作战,不应征的直接杀死,毫不留情。”
冯虎也说道:“生意不好做,各处官道阻塞,南来北往远没有以前便利,云盛堂的生意还在萎缩,双宁营也不得不减少军兵,现在只剩下不到百人。”
郭威攥着拳头骂道:“刘崇这个逆贼!全是他惹得祸,不然寡人早挥军北上征讨辽国了!北汉国堵在河东道,依仗辽国的支持,把大周军逼得没法北上。”“还有南唐的李璟,太不安分,使得大周国不得不派出一大半的兵力阻挡南唐的扩张。孔叔一定怪寡人无能,白白花费数十年支持寡人。”
“皇帝陛下息怒,孔叔知道你的难处,从未说过皇帝陛下一句有责备意思的话。”
“他不说寡人心里更难受啊!”
梁安癸也劝说道:“国家大事,有时也由不得皇帝陛下,孔东家一路历经数代帝王更替,知道皇帝陛下的难。”
郭威眼眶红润,像是给自己开脱,又像是向冯虎、梁安癸诉苦,“你们不知道寡人走到今日这一步的艰险,寡人的家人全部被杀死,身边只剩下姑侄柴荣和两个远亲,大周国北有北汉、辽国,南有南唐,西有党项和蜀国,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寡人日夜操劳,应对着各方的明刀暗箭,真是不容易啊!”“你们知道吗?别的不说,仅仅是汴京城里每年冬天消耗的柴火一项,朝廷就要费尽手段,从太行山和秦岭辗转运来,不然冬天就得冻死人啊!国事无小事,家中有大事,真是让寡人心累啊!”
说罢,郭威再次哀叹一声,又仰天说道:“孔叔,你放心,寡人有生之年,必然亲自北征,剿灭北汉国,打退辽国。”
冯虎说道:“皇帝陛下不必心急,对北汉、辽国用兵是大事,千万要思虑清楚再行动,这可关乎到十几万大周军柄的生死啊!”
郭威起身说道:“寡人既然这样说,必然会好好筹划准备,择机出击。”
说完这些,郭威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冯虎,你留在寡人身边吧!一来寡人身边缺少自己人,二来你再寡人身边,可时刻提醒寡人不忘收复云州之事。”
冯虎一阵惊愕,答道:“皇帝陛下,草民的妻小、家人还在上泉镇啊!再说这事我得和风青叔叔、云青叔叔商量一下吧?”
“商量什么!?你的家人寡人派人去接,只要将他们送到太原府,寡人有办法让他们顺利来汴京。”
冯虎还想说什么,但他见郭威态度极其坚定,几乎不容商讨,于是没敢再和郭威争辩。
梁安癸却说道:“冯虎你留下好,正好帮帮皇帝陛下,云州那边在朝里也需要人随时联络,互通联通信息。”
冯虎本想说一句要不你留下,可是梁安癸接着给自己开脱道:“皇帝陛下,我这个草民野惯了,不适合在汴京,等回到云州,我去向风青东家说明皇帝陛下的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