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不再纯粹受制于规则,会因为自己的意志而行动。
比如,如果赫伯特在遭受了某些人的伤害之后,情况就会和过去不同。
在此之前,如果赫伯特的伤势没有到一定程度,那艾伯斯塔又受制于一些规则,大概率是会提供帮助而不是直接出手的。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任何胆敢伤害赫伯特的人,都要考虑一下会直面残酷烈日的可能。
如果还有人打算用这点漏洞来算计赫伯特和艾伯斯塔的话,那么他们注定要倒大霉了o
准备迎接最残酷的现实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赫伯特本人或许都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他解开了一个非常危险的枷锁,亲手将甘愿束缚在规则之下的烈日给释放了出来!
不过,路希尔心中对此却是非常欣慰的。
这就是她曾经所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那时候的路希尔失败了。
哪怕用自己的背叛,也没有完全唤醒他的人性,只是让他失去人性的过程稍稍减缓。
而赫伯特却成功做到了。
“哈想到这里,堕天使姐仰起头,长叹一声,感慨道:“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呢,嗬嗬。”
而在她感慨自语的时候,刚才稍稍慌乱的艾伯斯塔已经冷静了下来。
他见路希尔分神没打算追问的样子,轻咳了一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主动问道:“什么事情不甘心?”
“没什么。”
路希尔摇摇头,本不打算解释,但在看到艾伯斯塔探寻的目光后却顿了一下。
“嗬嗬,好像告诉你也没关系。”
于是,堕天使姐轻笑了两声,盯著自己曾经侍奉的神明,语气难明地感慨道:“可惜,我没能成为改变你的那个人。”
“在这件事上,我还真是有些羡慕赫伯特。”
神明听著堕天使感慨的话语,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收起了笑容,回望著目光灼灼盯著自己的天使。
片刻之后,神明轻轻一笑,摇摇头,轻声道:“有时候,我也在羡慕著赫伯特。”
“我很遗憾,没能成为那个拯救你的人。”
“你因我而堕,我却因为自己的傲慢没能向你解释,让你不安地躲藏了这么久。”
艾伯斯塔再一次,向著路希尔低下头,认真道:“抱歉,让你失望了。”
而这一次,堕天使没有再微微侧身,而是坦然地接受了这份歉意。
她值得。
“我原谅你。”
堕天使在接受了道歉后主动上前,四只手臂抬起,然后将神明的虚影搂入怀中。
“艾伯斯塔,我曾经侍奉的神明,伟大的烈日之主……我原谅你了。”
在极光环绕的圣所之中,背叛了神明的堕天使,将神明搂入了怀中。
她原谅了神明的傲慢。
这份持续了漫长岁月的恨意,终于迎来了终结。
不。
也或许,她自始至终都没有恨过他。
就像很难有女儿真的怨恨自己的母亲一般。
堕天使也从未真正恨过创造他的神明。
而在稍稍迟疑了片刻之后,被搂入怀中的艾伯斯塔也抬起手,轻轻回抱。
“谢谢你。”
在无声的拥抱中,两个人都默默闭上了眼睛,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如果当初自己不要那么倔强的话,或许她们现在依旧是最完美的天使与神明。
只可惜,没有如果。
但好在,在迟到了很久很久之后,这个早就应该来到的和解,终于还是到来了。
她们不再需要言语,而是紧紧相拥,默默传递著自己的思绪。
歉意丶后悔丶恼怒丶遗憾……
那些用言语无法完全清的情绪,此刻都通过她们之间第一次的相拥,传递到彼此的心底。
与其,这是神明与堕天使彼此的和解,不如是她们对自身的和解。
很多时候,道歉并不光是祈求对方的原谅,更多的则是给自己一个交代。
镜之空间。
赫伯特微微睁开半眯著的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感慨地点了点头。
“还好,一切还算顺利。”
他虽然刚才战略性转移,从路希尔两人中间名正言顺地逃离了出来,但他也不可能完全不管。
在来到镜之空间后,他就一直默默观察著那边的情况,一旦出现任何问题,他还会再强行插手干预。
虽然对二人都有信心,但这对“母女”的世纪大和解还是让他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
毕竟,那可是艾伯斯塔啊!
哪怕他不是真的生气,单是一点情绪波动,都很有可能将第三戒律所直接毁灭。
好在,他没有让自己失望。
而就在赫伯特长吁短叹,感慨著一切顺利的时候,一旁的镜妖姐则是玩味地看著他。
“看你害怕的这副样子!”
琉卡莉娅撇撇嘴,打趣道:“看样子,戒律所似乎来了一位很可怕的存在?怎么连你都害怕成这个样子?”
他虽然对极光圣所的情况隐约有所察觉,但出于谨慎考虑,一直没有去试探。
但赫伯特现在这副心有余悸的样子,反倒激起了她的好奇心。
能把他吓成这样子,那人到底是谁呀?
心里好痒,好想知道!
看一眼吧?
就看一眼!
我就看一眼,绝对就看一眼!
在知道是谁之后,我就立马撤出来,对方肯定不会察觉到的!
而就在琉卡莉娅准备悄悄地瞄上一眼的时候,赫伯特却一把拉住了她。
“我非常不建议你这么作死!”
赫伯特瞪了一眼不知死活的雌鬼镜妖,咬牙道:“我的意思是,你要作死就算了,不要带上我好不好啊!”
你要只是单纯偷窥也就算了,在她们和解的这个私密时刻偷窥,你是真的嫌命长啊!
琉卡莉娅被赫伯特的反应镇住,老实收起了想法,但还是嘴硬地哼道:“我不看可以,但你倒是告诉我是谁啊?”
“真想知道?”
赫伯特看著她这副嘴硬的样子,眉头一挑,问道:“我要是了,你保证不后悔?”
“当然啊!”
琉卡莉娅自信地拍了拍胸脯,大声道:“吧,我肯定不后悔!”
她是真的不觉得自己会被吓到,觉得赫伯特是在故意逗她。
哼哼!
还想唬我?
我是能被吓到的吗?
对方身份再高,也无非就是某位神明嘛。
还能是什么身份啊?
总不能是烈日之主吧?
哈哈哈!
开玩笑!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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