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驻守台州城,虎将强攻势未平。
聂部忽来添羽翼,许军合击动旗旌。
城危突围南遁急,兵追盖竹北逢迎。
郑师虽众难回势,二王成擒一脱行。
气急败坏追穷寇,你追我赶至城下。
萧军避锐弃台州,转奔奉化暂歇马。
忽报鸿逵钱塘逃,浙南形势已倒转。
咬牙切齿咽苦果,复进台州观后变。
腊月间,浙南萧、郑两军一场焦灼战罢,互有折耗。
眼瞅节前剿不清,李、许、聂三江不敌退走,暂驻北奉化而去。
郑师得讯迂北郑鸿逵部逆走,业研判形势,无胆再北夺占。
两厢几万兵就此僵持住。
回还奉化不久,虎臣拢聂部偏师,合二融一,就地驻防。
继祖快马,则北传战情飞南京。
且其部近万,再退宁波,同与奉化前后犄角互联事态。
郑芝龙部嘛,台州复占后,海门、新城、黄岩,仍拨兵稳控。
且赖全军北出月余,心悬福建泉州事,毕竟鸿逵逆走,实也怕来赌了气生,后院起火。
遂待节庆余,芝龙屡促泉州、福州军报,除催得粮饷军需一项外,对来福建老巢兵马动向,亦更难放下心矣。
这时节,郑师孤军相抵,藩王六去其四,形势才不足俩月,已是烈火烹油,干柴烧尽之煞景也。
芝龙直到这会儿,唯还剩的指向,怕也仅就北地多铎清夷军马堪有所破,好似唯如此念想,才或存续一线之机。
但,怎奈天不遂其愿。
淮北的清军,冰天雪地的,要动兵本就没那么利索。
多铎心有贪想,盖十一月间,好容易有此扩大战果之机,他本却也有凭势南扑之打算。
这点上,其真就没想是糊弄诓骗于郑。
可想法虽好,现实业难作为是真。
其部扬州、滁州两个方向,赶腊月初,为合浙南内乱事,实也发了兵的。
短息大半月,近万兵马调动,就是为了揪出现下淮北虚实,探瞧那萧军有无自乱阵脚,有机可图。
怎赖,北靖王萧郎将御北之兵以逸待劳,是纹丝不动。
各据城池营地擎等你来战。
您想啊,那可是腊月天儿,北风呼啸,漫雪飘飘,行军走在荒原子上,那迎面抽过来的雪粒子,跟拿把刀割你的肉一般样,刺骨寒意透体那么个凉法儿。
你清军再勇,兵士也非铁打铜铸之人。
跟这冰天雪地里行军打仗,都甭浑说什么战力了,拉出去走个百八十里,冻也要冻死一片。
就这么着,多铎贪功冒进,陷夷卒冰雪之间。
咬牙摁着头,连拔了明军于岸北的几个营池。
战果微末,实也再是没法子动了。
眼望大江阻隔,唯剩是望水兴叹。
郑芝龙徒剩的最后这一丝翻转之机,就此,也算彻底熄了火。
胞弟郑鸿逵逆走缩归福建,鲁王身灭,潞、周二王被擒,桂王一系全军覆没。
靖江王,王八盖子又只谋两广割据,借不上力。
其手上仅攥着个唐王,眼下,或真就成了孤家独撑之局面也。
真就世上没那后悔的良药,覆水难收。
局面今日落得这般下场,自作自受,赖不得旁人事。
多铎贪功陷雪间,明营拔地势难攀。
大江阻隔空兴叹,残局支离怎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