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
蒙恬身体僵硬唇舌打架。
抗命吗
“你若想让本宫活着,”姜禾翻身上马,对蒙恬一笑,“那就帮助芒卯,守好后方。本宫到时自会感谢陛下送将军前来匡助!”
可陛下是让他来保护王后,不是帮助魏军!
战马嘶鸣,蒙恬上前阻拦,哪知龙阳君在远处挽弓瞄准,对准了他。
数百魏军齐齐举弩,对准了他。
“蒙将军!”俊美的男人姿容潇洒,扬声道,“后方魏军,就拜托将军照顾!”
聪明如龙阳君,不是没怀疑过姜禾的诚心。
但是今日竟见她肯为魏军披甲,肯跟随两万轻骑精兵出击,那么是生是死,龙阳君都决定跟随她奔赴。
楚军原本一直驻扎在都城外。
大将军项燕曾被芈负刍召进宫中一次,之后项燕回到军中,城门便重重关闭了。
这之后他带领楚军在城外忙了好几日。
城墙阻隔,没人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
是防御工事吗
可是并不见他们加固城墙啊。
是准备借淮河之水阻挡雍军吗
可是淮河水流正常,无人阻截啊。
寿春百姓猜不出发生了什么,但是数日后,他们听到了战鼓声。
鼓响出击,是跟谁打起来了
终于有消息传来,说魏军进攻楚军,主动挑衅。
“魏国不是亡了吗”大多数人惊讶地问着。
“魏国亡了,魏军还在,由雍国王后带着呢!”
女人带的兵
那就放心了。
可是项燕并不放心。
楚国知道姜禾厉害的,除了国君,便是项燕。
那时在大梁城,她只是在卜寨出谋划策,就让楚军动弹不得。
如今她带着近三十万大军坐镇指挥,谁要因她是女人而掉以轻心,谁就是傻子。
好在国君计谋得当。
国君说,抓姜禾,杀赵政。
抓,不需要倾巢而动。
杀,就需要倾力而为。
战鼓擂响,项燕做出楚军主力出击的样子,向魏军追去。
这些魏军看起来只两万余人,动作却很快。
他们骑马持枪,快进快出,且战且退,引着楚军向天湖方向去。
楚军当然知道天湖东面是一片沼泽。
那可太好了,若把魏军逼进沼泽地,不用自己下手,他们就会陷进去。
只是,到达沼泽边的楚军,却发现不久前还在前面的魏军,不见了。
而他们脚下原本硬实的地面,一瞬间湿润粘脚,带着巨大的吸力,把他们往下拉去。
挣扎的楚军看向远处。
高高的芦苇后面,望不到头的草船出现,乘着风,向西而去。
那是姜禾提前藏好的船只。
船只旁,还有他们用来走出沼泽地的巨大地垫。
最后爬上草船的魏军揭走了地垫,而楚军先前觉得地面硬实,是因为魏军在沼泽里铺了草甸。
草甸被切割成棋盘大小,拼接在一起,伪装成完整的陆地。
刚踩上去觉得硬实,很快就会因为无法受力陷下去。
在楚军的家门口,姜禾利用楚国的地形,为楚国做了一个巨大的陷阱。
远处,留在天湖旁的魏军主力大吼着冲上前。
他们要逼得楚军往沼泽深处走。
他们要在此处诛杀楚军。
他们要以牙还牙,报仇雪恨。
千里追击只为此时,他们没有机会死守大梁城,就让他们在敌国的城池外,完成身为魏军的使命吧。
纵身死,亦无悔。
“夫必胜之术,合变之形,在于机也。”
草船之上,龙阳君默诵孙武兵法,看着远处的“风景”。
他佩服姜禾的出其不意,然而姜禾却目光凝重地看着远处,自言自语道:“赵政,他……”
龙阳君偏过头,想从姜禾的神情中看出她在想些什么,却只看到了浓浓的担忧。
“这些并不是楚军主力。”姜禾道。
不是吗可他们的确分七股部队,做出了全力出击的气势,把楚军引了过来啊。
“陛下他,会中计的。”
姜禾的声音落在水中,被桨板划开的水波击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