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的默契是同时放下筷子。
二人相视一眼,挺利索的将吃完的碗筷收拾到一边。
白轻鸢坐到白未曦身边来,腕骨轻转,一把泛着浅银色的小巧钥匙出现在掌心中央。
将钥匙插进锁孔,随着细小的“啪嗒”声,最右侧的柜门缓缓开了一条缝隙。
白未曦正欲伸手帮忙,却注意到柜子的拉手上泛着极难察觉到的微弱荧光色。
在她伸手的一瞬,白轻鸢也横出胳膊拦住她,“别碰!我来就好。”
注视着她将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一摞纸质资料拿出来,那柜子门又缓缓的自动合上。
白轻鸢将东西摆好,才轻声解释道:“我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都锁在这里,没有这把钥匙,这个柜子是打不开的,如果有人想强行撬锁……”
少女轻勾唇角,眼底一抹恣意、张狂的杀意倾泻而出。
“下场便是当场化为血水,绝无再见天日的可能。”
她在柜门把手上设置了机关,若是有人想强行拉开,便会在把手受力的一瞬间弹出烟彤x号。
白未曦磨了磨牙根,低头看了眼自己刚才伸出去的手。
可恶的热心肠,差点害了自己!
“这是林枳给我传过来的照片资料,你先看看。”白轻鸢将几张照片铺平,推到白未曦眼前。
将照片一一铺开。
是关于她们的外婆蔺枚住所的记录。
包含了火灾前后的对比图,以及蔺枚生前在此生活的照片。
这些照片,白轻鸢已经看过无数次了。
但在目光再次触及到蔺枚的一瞬,她还是忍不住别过脸。
白未曦将一张张没什么温度的照片拿起来,却不自觉的发现自己的指尖在发烫。
分明她们没有在一起生活过,她的回忆中,没有关于蔺枚的半点影子。
但在看到那张脸的一瞬,怦怦跳动的心,比她的意识先要认出自己的亲人。
将一张张照片看完,蔺枚的形象已经彻底刻进了白未曦的脑子里。
仿佛她们也曾一起生活过。
旁边的白轻鸢红着眼,脸上有未干的泪迹。
白未曦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伸手揽过她的肩,“如果外婆是枉死,我一定不会轻易饶过那些人……”
有另一副温暖的躯体靠近,白轻鸢才将头埋进她的臂弯里,纵容着泪水肆意流淌。
没沉浸在情绪里太久,白轻鸢重新抬起头,用纸擦了擦眼角,开始指着照片一一解释——
“从我这些年对外婆的了解来看,她在外没立什么仇家,但总有人在暗中寻找她的踪迹。
当年你消失后,妈悲痛欲绝,没什么精力照顾我,是外婆主动提出将我接过去一起生活。因为我小时候话少,性格比较闷,总是受欺负,外婆就教我医术,培养我的手艺和自信心。
但我现在回想起来,这些年想要接近我们的人不少……”
白轻鸢抓着房子燃烧成一片废墟的那张照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这场大火,绝对不是意外。”
“因为外婆留下的所有实验记录和一些试剂,全部都被火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实在是烧得太干净了,干净到没留下蔺枚的任何生活痕迹。
白轻鸢心中清楚,这些人都是冲着她和外婆一身绝世的医术才来的。
可惜外婆一生救死扶伤,最后却沦为一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闭了闭眼,泪水又不自觉流下。
白未曦伸手捏了捏她的手背,无声的安慰。
视线忽然注意到照片旁边被夹子夹起来的一小叠A4纸,她伸手翻了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