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逆不道!
彻彻底底,不加掩饰的大逆不道!
光是苍天已死四个字,就足够让在场之人心神俱震!
可偏偏。
在场没有一个人吱声,持反对意见。
当今虞帝的亲女儿,三公主,宁楚楚保持沉默。
当今的五皇子,宁段,跃跃欲试。
当今丰州总兵陶潜,激动难耐。
唯有金执吾指挥使愚蜍,惴惴不安。
除此之外,阎罗殿的赵怜,往生堂的曹真双,崔清河等人,都一脸无所吊谓的模样。
愚蜍觉得自己进来,确实是个错误。
有些草率了。
他就应该掉头就走。
“谁是黄龙?”
问话的是宁楚楚。
她算是这群人里面,唯一一个自立之心不那么重的了。
她想救大虞,改掉大虞的许多痹症。
但是她不想大虞一片狼藉,遍地狼烟!
她心中甚至已经下定决心,若是林闲说出虞帝二字,她会毫不犹豫和林闲决裂。
“不是你爹。”林闲似乎看穿了她的内心。
此言一出,宁楚楚茫然了。
不仅是她,在场所有人都一脸茫然。
贵如虞帝,都担不上黄龙二字,还有谁能称为黄龙?
宁楚楚紧接着问道。
“那黄龙是谁?”
“你们不需要知道。”林闲道。
“不需要知道?”
众人的神色越发古怪。
“你把大伙儿聚到一起,突然弄出一个莫须有的目标,结果还不告诉大伙目标是谁?”愚蜍忍不住开口。
“没错,不需要。”林闲的回答依旧平淡。
愚蜍问出了所有人心中最关键的疑惑。
“那你如何能保证,我们每个人都愿意任你驱使?”
“你有拒绝的权利。”
林闲开口道。
愚蜍明显一怔。
“我只是让你旁听,并没有一定强迫你执行,听完我说的事情之后,你们是去是留,我都无所谓。”
林闲的语气十分平淡。
就跟那种,“我出门打个酱油,你们先聊着一样”随意。
愚蜍还想问。
却听赵怜冷冷道。
“先闭嘴,听他说。”
在众人冰冷的眼神下,愚蜍默默地缩回角落里,闭上了嘴。
林闲开口。
“大虞六个月后必乱。”
“言过其实了吧。”
陶潜沉声道。
“虽说如今大虞风雨飘摇,内外交困,可毕竟树大叶繁,想要轰然倒塌,怕是没那么容易。”
反贼往往比忠臣还要知道,一个国家啥时候会完。
陶潜说的话不无道理。
作为丰洲位处边关,远离权力中心,边关世家做梦都想杀回关中,取代那些老牌世家,焕发新春。因此流落乾州的五殿下宁段便是他们最好的桥梁和契机。
有哪个士族大家能拒绝从龙之功呢?
这也是为何堂堂一州总兵,会为宁段驱使的原因。
“因为虞帝北伐必亡。”
林闲笃定道。
话音未落,宁楚楚便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