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扣住了脑袋的‘武熵’只感觉背脊窜过一股寒意。
他领教过若皙宁的本事,现在与她近在咫尺,他能看到若皙宁那双结成雪花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的丑态。
就像一个,待宰的羔羊。
可他不想就这样放弃这具来之不易的躯体,咬紧牙,全力催动着气势。
狂风以他为中心极速旋转,风刃如刀,就连周围的空气被割出阵阵嘶鸣。
然而,若皙宁就当这风不存在一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眼神漠然地盯着‘武熵’,左手纹丝不动地抓着他的脑袋。
尔后,在贞德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若皙宁将‘武熵’硬生生从空中按下了地面。
两人如流星一般,贯穿黑夜,飞速坠地。
‘轰——!’
原本就已经龟裂的地面,这下彻底崩塌,碎石尘埃飞扬,一个直径达到数十米的深坑,俨然成型。
这里是特多米维亚外城区,临近海岸,战斗的余波已经超出了城区,他们的战斗已经让城区边缘的防汛堤坝受到了影响,一阵阵崩裂的声音传来…
裹挟着泡沫的海水,正沿着那破损的缝隙,缓缓渗透,进入了城区边缘…
看着再度扬起的尘埃,贞德落回地面,双眼望着前方,似乎想要看透这尘埃,看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咚——!’
忽然,又是一声闷响传来。
紧接着一股夹杂着寒气的气浪从尘埃中心爆发出去,席卷四周。
这气浪一同卷走了尘埃,所过之处,地面、碎石、残垣,都结起了一层冰霜。
等这股气浪过去,贞德睁开眼,只见若皙宁一手将‘武熵’按在地里,冰霜从若皙宁手中向四周蔓延…铺满了整片战场。
冰刺贯穿过‘武熵’的身体,将他牢牢钉在地上,钉在这片白芒的中心。
“龙殇…在哪儿…”
若皙宁将脸凑近了‘武熵’,一字一句地问,眼神中的杀意,几乎已经满溢。
‘武熵’的身体已经被冰封大半,左脸也被冻住,只有右边的脸颊还能勉强牵动。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那副嘴脸,那副玩世不恭,挑衅至极的嘴脸。
“他…已经被我…吃了…”
听到这话,若皙宁脸色瞬间变得森寒,凝视她的双眼,就像是在凝视一个能够吞噬万物的黑洞,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吞噬。
她知道乱殇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龙殇吞噬,但听到这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为之动容。
同时,她扣在‘武熵’脑子上的五指慢慢收紧,‘武熵’被冰冻的脸庞上,裂纹从若皙宁的指尖蔓延出去,时不时发出‘咔嚓’的声音。
表面上,‘武熵’看似坐怀不乱,脸上带着玩味的笑,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副身体,是武熵的,而不是龙殇。
所以,若皙宁要是想抹杀这副身体,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还不说吗?”若皙宁收起了表情,又变回了高冷莫测的模样,脸上再无一丝波澜。
一边说着,若皙宁手上的力道也在同步施压,‘武熵’的脸上,冰裂继续,几乎临近破碎。
但即使如此,‘武熵’也缄默不语。
“行吧。”
看到‘武熵’的表现,若皙宁也只得轻叹口气:“那你就去换一副身体,再来跟我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