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阴谋,若皙宁还不知晓。
现在,她正坐在离特多米维亚不远的一处海岛上,咸涩的海风拂过她略显疲惫的脸庞。
在她身后,是重伤未愈的武熵,正躺在临时铺成的草垫上,呼吸有些沉重。
若皙宁走到武熵身边,用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睡了一晚上了,该醒了吧。”
武熵睁开眼,剧痛,从他的四肢百骸传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望着前方的若皙宁,有气无力地说道:“武帝…你为什么救我。”
若皙宁低眉瞅着武熵,阳光从她的耳边洒下,在武熵的眼里只留下一圈耀眼的光芒,以至于武熵看不清她的脸,“你怎么知道我是救你而不是害你呢?”
“你要害我,还会等到这会儿?”武熵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又疼得冒出一身冷汗。
若皙宁轻轻一笑,让开了身位,走到海滩上。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被乱殇附身的。”
武熵强撑着坐起身,这简单的动作耗尽了他几乎所有的力气,浑身的疼痛,让他额头都在往外渗着冷汗。
“呼…”他喘着粗气,努力地回忆着,“那一晚…我受贞德邀请,去往了特多米维亚大教堂…”
“贞德没跟你说那里有古怪吗?”若皙宁回过头来,她想,虽然当时的贞德还没有知道关于乱殇的真相,但心里应该清楚教会是怎样的存在。
“在我进门之前,她倒是提醒过我…”武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她是这样跟我说的,‘进了教堂,自己注意,我可不想给你收尸…’…”
若皙宁嘴角露笑,果然,贞德对教会一直有所提防,只是碍于某些原因,才没有离开。
“然后呢?你没听进去?”若皙宁继续追问。
“不是没听进去,而是…”武熵停了下来,像是在回想那一晚的事。
若皙宁也没有催他,而是蹲下身来,用手舀起海水,小心地清洗着自己身上的一些污渍。
过了好一会儿,武熵这才继续开口,“我并不知道乱殇是从哪儿来的…”
听到这话,若皙宁的手微微一顿,动作停了下来,“不知道?那你有在那里见到过什么奇怪的气体或液体吗?”
根据若皙宁对乱殇的了解来看,若是武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附身,那乱殇就极有可能是通过气体或是液体进入了武熵的体内。
毕竟,这也是乱殇最隐秘、最擅长的附身方式了。
可武熵却摇了摇头,“如果是气体,我的绝熠势带给我的能力是风,空气中有什么危险的气体,我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那…”若皙宁站起身,甩了甩手臂上残留的水渍,“你在那里跟他们战斗过吗?”
武熵眉头微蹙,“确实…但我很快就逃走了…并没有…”
没等武熵说完,若皙宁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身后。
“你要干什么…”武熵仰过头,想要看清她的动作。
但,他的头还没来得及抬起,若皙宁就一把抵住了他的后脑。
“唉…”只听她叹了口气,便说道:“等你想起来,只怕是得等到明年了…”
话音落下,武熵只觉得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他的意识,便沉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