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蒂斯特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陌生的力量在自己身体里流淌，“我完全没想到，在罗兰那里使用一次需要耗费一月左右时间才能恢复的精血，这巴蒂斯特，居然只要几天就行了…”

罗兰的时间回溯能力，是需要耗费自身精气与血色的，而他使用一次，基本上是要等一个月左右才能将这些失去的精血补充回来。

这也就是今天清晨时分乱殇吸收他时他没有使用的原因。

他在卢森公园的那一场战斗中使用了不下十次时间回溯，这已经是极限了，短时间内再用，他也一样会死。

而现在被乱殇夺取了身体控制权的巴蒂斯特使用之后，乱殇能感受到，他体内流失的精血，比罗兰少了一倍不止。

“那就来看看，你还能用几次吧…”

当乱殇还沉浸在巴蒂斯特身体强度的时候，若皙宁的声音已经传来。

他抬头看去，只见若皙宁的身影在他眼中不断放大，就好像一个索命的厉鬼。

等他看清楚的时候，若皙宁的右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脑袋。

随后，海面上的一切，都变成了破碎的残影，一个女人一手抓着一个狮面人身的怪物，在海中不断穿梭，撞碎那些冰雕，最后被扔上天空。

等他从海中被扔出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破破烂烂，不是这少胳膊，就是那少了腿。

不远处的海岛上，武熵目视着这一切，他能靠风听到远处的消息，也能靠绝熠势强者异于常人的无感，看到那里发生的大概事情。

二者结合，他也是知道现在正在发生什么了。

丢失了之前的记忆，导致他不清楚先前若皙宁战斗是什么样，而现在，他算是亲眼看到了。

目前来看，若皙宁就像一个野兽、智者与恶魔的结合体，她什么都像，又什么都不像。

又经过几轮的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殴打，巴蒂斯特最后躺在一处四处漏水的冰凹中，身上扎满了冰刺，那把巴蒂斯特自己的弯刀，已经刺进了他自己的胸膛，贯穿了他的心脏。

“怎么，还能接着使用回溯吗？”若皙宁走到冰凹旁，冷漠地看着躺在中心的巴蒂斯特。

巴蒂斯特艰难地抬起头，右眼已经被冰霜侵蚀，只有左眼还能看见些许光亮，他就用这仅剩的左眼从下往上看着若皙宁，眼神浑浊而涣散…

“武帝…武帝…哈哈哈…”巴蒂斯特惨笑着，是那样的破碎，与绝望，“他要把我杀了…他要把我杀了……”

一滴眼泪从他的那只好眼中夺眶而出，顺着他的侧脸滑落。

语气已经变回来了，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巴蒂斯特，而不是乱殇。

沉默了一阵，若皙宁才再次开口，“…那你想最后向我祷告什么？”

“哈哈…哈…我…我不知道…可能…”

说着，他望向若皙宁的眼眸开始涣散，他的意识在一点点被某种东西侵蚀。

“可能…我…我想下辈子…也…有…你…”

话没说完，巴蒂斯特彻底失去意识，也吐出了最后一口气，脑袋‘咚’地一声砸回了冰面。

尔后，他的眼睛里、耳朵里、嘴角，所有能通向体内的孔窍，都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那液体粘稠…缓慢…一点点，慢慢地将他淹没…

若皙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也有我…这样的人来爱着吗？”

看着那一寸一寸被淹没、吞噬的巴蒂斯特，若皙宁轻叹了口气，“可你不是龙殇，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被我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