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望着若皙宁顷刻间就将那辆车碾成齑粉,格里·森故作惊讶,“武帝好威风啊…我这些车都是最新款的,防爆,防弹,您居然抬手就能将它碾成齑粉,了不得~”
一边说着,他还轻轻鼓起了掌。
若皙宁皱起眉,“我数三个数,再不交代龙殇下落,你们全都得…交代在这儿…”
“在那之前,武帝,容我问您一句话。”格里·森的语气不紧不慢。
若皙宁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着他,似是在等他提问。
不一会儿,格里·森开口问道:“武帝迄今为止,杀了多少人?”
若皙宁一愣,她没懂,格里·森眼下问这个问题,是想做什么,没有回答他,倒是脸上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
“别误会,我不是在质问您…”格里·森见若皙宁的模样,连忙摆了摆手,语气反而更加谦和,“我只是好奇,像您这个年纪,也不过二十五六吧…您一路从一个南疆三人成长到今天的武帝,从南疆,杀到北荒,又到联盟军府州,现在,杀到我法兰帝国…”
他停了下来,露出一个笑容,看上去很怪,又慈祥、又邪恶,“死在您手上的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吧…您还记得,他们的脸吗?”
若皙宁只当他在发疯,“不记得。”
“那您觉得…”格里·森往前迈出一步,“龙殇…会记得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若皙宁瞳孔猛地一缩,格里·森一通话,说得若皙宁云里雾里的。
“您的小师弟,那个在汴阳战役之后,被你从五幽离手里救下来的少年。”格里·森没选择回答若皙宁,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着,“主上告诉我,他的脑海里,一直有一个人影,被他杀了的…想杀了他的…爱他的…他爱的…”
听着这里,若皙宁眉头越拧越深,听格里·森这话的意思,乱殇附身在龙殇身上时,也正在试图侵扰他的记忆。
“他记得那些他杀过的人,他也记得,那些等待着要被他杀了的人…”格里·森继续说着,像是在讲古,“当然,主上被他放在了第一位…意料之中,之后便是洞玄、琼斯之类的家伙,全是世盟的人。”
格里·森一边说着,又突然问向若皙宁,“您知道什么最令我诧异吗?”
若皙宁依旧没有回话。
“是在他的脑海中,您竟然不是那么的重要…”格里·森面带着微笑,像是在跟若皙宁传达什么八卦一样,“明明武帝的眼睛里…全都是他…”
“啧…”若皙宁咂了咂嘴,表情很厌恶,“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绕了半天,全都是屁话…”
“哦~”格里·森拉长了语调,“这么说,您不在意他对是怎样的看法喽?是欣赏?是喜欢?还是您最想要的…爱呢?”
若皙宁叹了口气,瞳孔开始慢慢转变为雪花状,头发从发根开始,一点点变成雪白。
她身上的气势也在一点点向外逸散,比刚才更强势的威压,施加在众人身上,那些本就半跪着的护卫队成员,现在直接趴到了地上,格里·森的从容也一消而散,只能运起气势,勉强让自己保持着站立的姿态。
“我不清楚你问我这些问题的意义是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你要跟我说什么龙殇的记忆…我在他心里的地位…”
若皙宁开口,语气平淡,她又变回了那个生人勿近的武帝,高冷,森寒,令人心惊。
“但如果你想让我杀了你,我现在倒是很乐意。”
话罢,只见若皙宁抬起右手,一朵冰莲在她手心旋转,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