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刃红尘皱起眉头，像是在质问若皙宁。

若皙宁叹了口气，“因为乱殇…”

之后，若皙宁就把乱殇附身那一刻开始，直到现在中间发生的事情简明扼要地说给了刃红尘听。

听完，刃红尘看着若皙宁的眼神更加恼火了，“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的疏忽，才让他变成这个样子的？！”

若皙宁没有反驳，她默认了。

“哼…我还以为武帝，真能算无遗策呢…”留下这句话，刃红尘又看了一眼龙殇，转身就走出了营帐。

若皙宁回过头，眉眼之间尽显落寞，她看着龙殇，仿佛是在跟他说对不起。

她拉过一旁的凳子，坐在龙殇身旁。

望着龙殇这张被冰雪冻过，被风沙刮过的脸，虽然痕迹已经褪去，但她能看出龙殇的疲惫。

龙殇的眉头皱着，像是，在梦里也被什么追着，他也在躲着…

若皙宁伸出手去，轻轻碰了下他的脸颊，但碰到的一瞬间，她就像触电了一样，停了一瞬。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的疏忽，才让他变成现在这样？！’

刃红尘的话萦绕在她耳畔，法兰帝国的黑市…意希帝国边境的小道…南溟的冰原…

每一次，她都差一点就能赶上…可结果，就是没赶上…

哪怕只有一次，她赶上了，龙殇就不会被差点被冻死，就不会被琼斯裹挟，就不会…被扔进沙漠…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一行清泪从她眼角滑落，要知道，自从若皙宁跟随张道伦进入九皇界后，她总共才哭过两次，上一次，是因为龙殇…这一次，还是因为龙殇，只不过这一次，她是愧疚…

营帐外，刃红尘冷着眼，她撇过头去，像是还在生着若皙宁的气…

时间不等人，若皙宁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起身拉下身前盖着的薄毯，将右手覆在他的胸口。

若皙宁闭上眼，渡过一层气势，在龙殇体内游走…

他体内的气息紊乱，像是有几方人马在这里面打仗。

若皙宁眉头皱起，她想过龙殇身体不对劲，但没想过有这么不对劲。

龙殇的气势，乱殇的气势，自己的气势，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四股力量在他体内汇聚着。

她睁开眼，“乱殇…这家伙居然还在他体内…”

若皙宁在南溟听到龙殇孤身一人去面对琼斯的时候，以为他已经摆脱了乱殇，现在这一查，居然还在他体内。

叹了口气，若皙宁没有急着将乱殇赶出来，因为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乱殇在吊着龙殇最后一口气。

她先替龙殇修复着体内各处的损伤，从骨骼到经脉，再到各个有暗伤的脏器，但凡是有点小伤的地方，若皙宁都直接用气势替他修补、恢复。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眼看着就要从地平线爬上来，若皙宁这才收了手，吐出一口带着寒霜的气息。

龙殇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若皙宁的修复，效果极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