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雁一走，刃红尘就坐了下来。

她手撑着桌面，托起自己的右脸，“啊…本来我是要配合陈静然一起打尤列王国西南边的。”

龙殇看了她一眼，“没仗打很遗憾？”

“倒也不是了。”刃红尘嘟囔着，“就是…这次的起义跟我没关系了，没参与…”

“红尘。”龙殇望着她，“战争，不参与是好事。”

他走过来，一只手按在桌上，夜风从门外吹进来，“没人喜欢战争，这是不得不打，不然…谁又会选择用战争来解决问题。”

刃红尘努了努嘴，“恢复记忆以后，怎么变得像个老头似的。”

说完这话，刃红尘自己先笑了。

龙殇耸了耸肩，坐在了刃红尘对面，“总比愣头青来得强吧。”

刃红尘把手放下来，歪着头看他，“你在沙漠里，说什么都是直来直去的，就连若皙宁好看这种话都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e…人之常情。”

刃红尘歪着眼睛，一大一小地盯着龙殇，“什么意思，你现在也觉得她好看了？”

“一码归一码，她本来就好看。”

“好啊…好啊…”刃红尘抬手点着龙殇，一脸不忿，“你不准说！那个女人要是在这里她会把你吃了的！”

龙殇咧开了嘴，看着要扑过来撕了自己的刃红尘，笑了，“行了行了…不说不说。”

刃红尘坐定下来，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股气来的快也去得快。

把她手往座子上一叠，“说真的，这一次…我感觉你跟以往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跟有记忆以前不一样…跟失忆的时候，也不一样…”刃红尘说着，就这样看着他，“像是…两个人融合在了一起…”

“大概…是我自己也觉得…”说着，龙殇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我太执着于过去了…”

“幽怜还在的时候，我常与她犯浑…”他又把头低下来，看着桌面，“她经不起逗弄，就会伸手揪我耳朵…”

说到这儿，他嘴角咧了上去，脑海里，回忆起了那些曾经。

看着他笑的模样，刃红尘也是安静了，她好像还没见过这样的龙殇。

“所以…”刃红尘望着他的嘴角，“你现在…是为了谁而改变呢。”

龙殇摇头，“不为了谁…为了我自己…一直困在过去，我迈不开脚步。”

“那你又是为了追赶谁呢？”刃红尘追问着，她今天硬是要挖开龙殇的所有。

“追赶谁？”龙殇抬头看向对面的刃红尘，“我只是为了让自己再次跑起来，不为了追赶谁。”

“幽怜不在了…”他说着，语气像是已经不在意了，“这跟她没关系，她弥留之际，把我托付给了若皙宁，她自己…也想让我往前走。”

刃红尘没有接话。她把脸转向桌子另一侧，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

过了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你这样，让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可你为什么眼里只有若皙宁呢？”

“因为她眼里全是我。”龙殇不假思索，“我知道你和颜灵的心意，但是…”

刃红尘抬手打断了他，眼里没有情绪，不生气，也不委屈，“行了，我知道…我们都知道…”

龙殇没接话，刃红尘说得坦荡，坦荡得让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搁在膝头，眼神从桌子上，移到刃红尘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