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梁城头,几门大型轰击炮已经被拉了上来,炮口对准那艘大船。
砰砰砰的几声响后,炮弹在黑夜里飞行,穿过河面,直奔那艘大船而去。
只是,下一秒,萧谷阳愣住了,几发炮弹在即将碰到船身的时候,却在空中炸开,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炸开的瞬间,一层淡淡的金光散开,这下他们才看清,那是一层防护罩。
萧谷阳站在城头,手按在城垛上,指节发白,咬紧了呀。
“那是什么东西?!”城头上的守军惊道,他们没见过。
萧谷阳没有回答,他的目光紧盯着那艘船,船上的黑衣人没动,炮口没动,他们像是根本不在乎浮梁的反击。
船头那个女人,她甚至都没挪动一下目光,她的眼神,始终落在赢赦身上。
船上的炮早就已经装填好了,只等她一声令下。
‘轰!’
众人僵持的这短短一瞬,远处的瀑布传来一声轰鸣,湍天河水顷刻间落下,浮梁右侧的河水被砸了起来,一道大浪,朝着浮梁,朝着前方迅速扫来。
萧谷阳赶忙回头,“赢赦!回来!”
看着不断逼近的大浪,赢赦咬了咬牙,甩开右手,几滴从裂口渗出的血撒进河里。
他纵身而起,十把金剑凝聚在他周身,他的目标很明确,那艘有防护罩的大船。
小艇没有防护罩,能被湍天河的浪拍翻,冲走,而大船就不一定。
他手一挥,十把金色飞剑破空飞袭,切开一颗颗子弹,直撞上那金色的防护罩。
浅鸢嘴角露笑,“勇气可嘉。”
说着,她抬手轻轻一点,船顶的一发子弹擦着那十把金剑飞了出去。
金剑撞碎了防护罩,剑与盾,一同碎了。
大浪如同一头猛兽,冲进浮梁内,沿着预先留出的泄洪道奔跑。
嘶吼着,卷起散落在城中的武器、绷带,冲出河谷、冲出城外。
压力瞬间灌满整条河道,那些帝国军搭乘的小艇被掀起老高,随着猛兽的背脊翻滚起来。
浅鸢站在船头,右眼闪动了几下,左手往甲板上一拍。
本来已经破碎了的防护罩又一次打开,那头猛兽撞上来的瞬间,金色的光芒盛放,一圈圈散出去。
就二者相撞的这一下,整个河面都为之一颤,水流被分了左右,水花激起十几米高。
被一分为二的河水,冲垮了停在后面的小艇,把那些帝国军的人,连同碎木、船身,一起卷往下游。
浮梁城头的守军全趴在了城垛的后面,水从城墙上扑过来,浇了他们一身。
萧谷阳就这样站着,身上的气势扫开了泼来的河水,他的眼睛,盯着那艘大船,那个女人。
赢赦飞了回来,落在萧谷阳身边,一落地,他脚步虚浮,往前冲了几步,若不是有萧谷阳拦着,他就要跌下城头,让河水冲走了。
“萧...都主...”赢赦抬眼看着他,手却一直捂着的左侧肋下。
萧谷阳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止不住的鲜血从他手掌中冒出来,穿过指缝,一点点染红身上那件印着反抗军标识的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