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充满了不甘,“你有武帝、有同伴,你父亲是龙允!你爷爷是族长!”
龙殇眼神微动,“我爷爷?”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爷爷是谁,父亲也只对他说过只言片语。
看到龙殇的反应,龙劫先是一愣,随后笑了出来,“你跟我扯了半天,结果你连自己的根在哪儿你都不知道吗?”
“听好了!”龙劫指着龙殇,“你以为你成长到现在的地步,靠的是什么,你爷爷,是前一任的龙族族长,龙族族长又只能由血脉最纯粹、最强大的龙族人继任。”
“你是想说,我的实力,依靠的是我的血脉,而非我个人的努力?”龙殇昂着头,仰视着龙劫。
“不然呢?”龙劫嘴角挂着笑,“你血脉纯粹,天赋极佳,在不到20就已经觉醒了帝王势,甚至在触摸绝熠势的门槛...”
他攥紧了手,身上的金属不断冒出蒸汽,像是在压制自己的情绪,“而我,努力了半辈子,也就是在帝王势徘徊...就因为我没有你那样的纯粹的血脉!”
他痛恨,他嫉妒,痛恨自己力量不够,嫉妒龙殇能有这样的天赋与血脉。
龙殇站在屋脊上没动,风从侧面吹过来,把身后那栋还在烧的民房的烟灰带了他一身。
他没抬手去拍,只是看着空中的龙劫。
“现在,你来指责我依靠外物成长,你有想过自己为什么能站在这里吗?不过是仗着自己的血脉,像个神一样,站在高处,指责凡人不懂神的伟大。”
他越说越激动,脸都憋红了。
可龙殇始终无动于衷,面色淡然,“你是不是来打架前喝了假酒了?”
龙劫不笑了,脸沉下来。
“你所说的一切,不都是因为你自己没有,然后反过来指责我所拥有的,你吃了多少酸葡萄。”
此话一出,龙劫整个人像吃了大粪,脸色都绿了,紧咬着牙,“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龙殇摊开手,然后指着龙劫,“你出生在龙之丘,接受过龙族人的教育,见过许多同族人...以前,我父亲同我说过,有些龙族人,会因为各种诱惑选择逃出龙之丘...权力、力量,甚至是金钱。”
“百年前,龙之丘覆灭,你却还活着...”龙殇眼神微眯,“你逃出了龙之丘,即使是在龙之丘生活过的你,也选择了逃离,是因为嫉妒?是因为不甘?”
“因为我很不爽...”龙劫瞪着眼,“为什么有些人生下来就是血脉纯正,为什么同为龙族人,你与我之间,却还是隔着天堑。”
“嫉妒...”龙殇低声说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变成了这样,但我想说,迄今为止,我走过的路,都深深印刻在心里,我不否认你所说的什么血脉...或许这正是我觉醒红瞳的关键...”
龙劫脸色阴沉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但是,我曾在生死关头走过了好几遍,我的力量,我的一切,绝不是简单的一个血脉就可以概括的。”龙殇眼神坚定,抬头直视龙劫,“我走过我自己的路,我认清我自己的脚步,所以,我才有了今天,所以!我才有了我的同伴!”
“大言不惭...”龙劫像是平静了,“冠冕堂皇...”
两词落下,龙劫也不再多说,龙殇也不想再与他争辩,两人根本就是无法理解对方的。
“啊...”龙劫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因为那群人都像你一样傲慢,所以...”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笑意,“我为龙之丘引进了一个人,他叫...琼斯...”
龙殇双眼瞬间瞪大。
龙之丘之所以覆灭,就是因为琼斯因为迷路,误入了龙之丘,而现在,龙劫却说琼斯是自己引进去的。
也就是说,龙之丘,龙族覆灭的根源,都是眼前的这个龙劫,这个自己的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