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看着戏志才坚定的眼神,心中感慨万千。
他明白戏志才的一片忠心,也明白徐州的重要性,只是陶谦经营徐州多年,实力不弱,他也有所顾虑。
“志才所言,正合我意!”
曹操激动地一拍桌案,却又在看到戏志才苍白的脸色后,语气柔和下来,“只是,陶谦经营徐州多年,根基深厚,徐州兵精粮足,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不知志才可有法教我?”
“咳咳咳……”
戏志才轻咳几声,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被他用绢帕快速拭去,他的眼神却愈发明亮,“主公所虑极是,陶谦虽老迈,但徐州兵精粮足,的确不可轻敌。”
“然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我已有一计,可让徐州唾手可得!”
曹操闻言大喜,连忙追问:“志才有何妙计,快快道来!”
戏志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翻涌的气血,缓缓道:“主公,夺取徐州,当用三路大军,分进合击!”
曹操眉头一挑:“三路大军?如何分兵?”
戏志才指着地图,侃侃而谈,“其一,主公可自领一路,从青州北海南下,攻打琅琊国;其二,主公可命一上将,统帅大军,自兖州泰山郡直插东海国,切断下邳国与琅琊国之间的联系;其三,再命一上将,自豫州沛国东进,直逼下邳国!”
“妙啊!”
陈宫忍不住赞叹,“三路大军齐出,陶谦首尾难顾,定然大乱!”
荀攸也点头称是:“此计甚妙,三路大军相互呼应,又能迅速占领徐州要地,令陶谦难以招架。”
曹操也是抚须而笑,心中对戏志才的计谋十分满意,这段时间他也没有闲着,如今豫州的梁国、沛国,都已在他治下。
不过也正因如此,曹操又有些担忧,“只是三路大军,战线拉长,粮草辎重如何供应?”
戏志才早有准备,胸有成竹道:“主公不必担心,我已命人沿途设立粮仓,保证粮草供应无虞。”
“且徐州富庶,攻下城池后,可就地取粮,无需担忧后勤。”
曹操听后,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打消了,就在他要下令之时,却被戏志才打断。
“主公莫急!”
戏志才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用兵只是为了给徐州压力,真正的杀招,其实是徐州世家!”
曹操眼前一亮,连忙追问,“怎么说?”
戏志才压住咳嗽,急促道:“陶谦重商抑农,与徐州世家多有不睦,徐州若无战事,他们尚能相安无事,可一旦战事紧张,这些世家之人必然另寻出路。”
“只待大军压境,我便可以派人暗中联络,只需略施小计,就能策反徐州世家,作为我军内应!”
“哦?”
曹操来了兴趣,“不知志才打算联络何人?”
戏志才缓缓吐出一个人名,“下邳陈珪!”
“陈珪?”
曹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道:“此人颇有声望,若能拉拢他作为内应,那徐州便唾手可得了!”
戏志才轻咳两声,脸色愈发苍白,却依旧语气坚定:“主公放心,只要大兵压境,我就有办法让陈珪成为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