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的夜已深,张肃拖着满身疲惫,总算回到家中。
“大哥!”
远远的,从门内迎面走来一人,一脸期待,“可定了吗?世子是谁?!”
张肃看了眼来人,“是子乔啊,走,书房说。”
一路上,任凭张松怎么询问,张肃都闭口不言。
直到来到书房,张肃回头吩咐管家,“看好门,谁来都不准放进来,明白吗?”
“明白,大人!”
老管家点了点头,直接就坐在了书房门口。
见张肃搞得神神秘秘,张松就更好奇了,一进书房,又迫不及待地问道:“刘焉到底定谁为世子了?总不可能,是立了一个庶子,又或者从旁系当中选了一人?”
说完,便等着张肃训斥。
以为他每每直呼刘焉其名,都会被张肃训诫,即使被主上嘲笑,也不该心怀怨愤,更不该直呼主上的姓名。
可今日一反常态,张肃不但没有训斥张松,反而松了口气,缓缓道:“刘焉死了。”
“什么?!”
张松猛地站起身,一脸震惊地看着张肃,“大哥,你说刘焉死了?怎么这么突然?”
突然间,张松想起张肃方才的种种异常,连忙压低声音问道:“莫非是人为?”
张肃点了点头,面色凝重,“确实是有人所为,我们在刘焉颈部发现了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那凶手可有线索?”
张松双眼微眯,脑中已经开始分析起来。
张肃摇了摇头,如果有线索,他就不会这么晚才回来了。
“我们与两位公子商议后,决定先封锁消息。”
张肃叹了口气,“另外,当时在房内的下人也已经全部关押起来审问,若是三日之内查不出凶手,便将这些下人全都处理掉,再正常发丧。”
张松眉头一皱,突然察觉到一个关键,“大哥方才说'两位公子'?莫非世子之位还未定下?”
“正是。”
张肃闻言,不禁苦笑道:“刘焉临终前只写下一个'刘'字,仅此而已。”
张松闻言,不由得露出遗憾之色。
他原本还指望着等世子定下后,直接投入世子门下的,现在倒好,世子之位悬而未定,益州少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他的未来也将更加扑朔迷离。
张肃见张松这般模样,也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很清楚,自己的弟弟才识过人,谋略出众,只是身材矮小,其貌不扬,当初更是被刘焉当众取笑,因此发誓此生绝不为刘焉效力。
就在张肃不知该如何安慰弟弟之际,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大人,赵韪大人和吴懿大人派人来,想要邀请您过府一叙。”
张肃一愣,不明白这两个人,大晚上不睡觉,还找他干嘛?
关键是,这两人都不好得罪,同时相邀,他都不知道该先去哪一边了。
正踌躇间,张松眼珠一转,对管家说道:“你去告诉他们,就说我大哥刚回府就昏倒了,府医看过说是积劳成疾,需要静养几日。”
管家看了看张肃,张肃虽然不知张松何意,但知道张松不会无的放矢,点了点头。
管家这才领命而去,张肃不由得看向弟弟,“子乔这是何意?”
“大哥,你可道赵韪和吴懿,为何此时相邀?”
张松微微一笑,“刘焉刚死,世子未立,你与赵韪、吴懿,皆受刘焉托孤,若他们二人各支持一人,那么大哥的选择,就尤其重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