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景扯着嗓子大喊:“严白虎!看你这狗贼还能往哪儿逃?”
声音在江岸边回荡,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快意,可严白虎哪里还顾得上回头,只顾拨马狂奔,眨眼间便已窜出两百步开外。
显然!
这一条逃跑的路线,不仅是严白虎的本能,更是他提早就计划好的。
“可恶!”
看着渐渐远去的严白虎,吴景心有不甘。
“这孙子,逃的可真快。”
“是啊,不愧是山贼出身,逃跑绝对当世一流!”
韩当和程普看着严白虎的背影,单论逃跑一道,也是不得不甘拜下风。
“我去追!”
孙策眯着眼,冷哼一声,正要拍马追上去,却被身旁那员老将一把拦住。
“不必追了。”
但见他慢悠悠地从马鞍旁取下长弓,搭上一支羽箭。
吴景瞧着这架势,忍不住皱眉嘀咕:“疯了吧?这么远,还能射中不成?”
韩当、程普也是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老将想要干嘛。
“跑不掉。”
然而,这老将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语气平得就像是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话音刚落,他手一松,弓弦“嗡”的一声脆响,箭矢像是被雷劈出来似的,撕裂空气,直奔严白虎的后脑勺而去。
嗖!——
吴景瞪大了眼,程普和韩当也傻乎乎地张着嘴,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箭飞得快得离谱,风声尖啸,像是死神的口哨。
严白虎正跑得起劲,冷不丁打了个大喷嚏,整个人猛地一歪,头一偏。
噗呲!——
箭矢飞过,没钻进他的后脑勺,却“啪”地一声射烂了他左边的那只耳朵。
“啊!”
严白虎疼得“嗷嗷”直叫,整个左耳一片血肉模糊,整个耳朵耷拉下来,像被狗啃了一口。
他捂着耳朵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鲜血顺着指缝淌下来,染红了半边脸。
严白虎一边惨嚎一边回头,满眼惊恐地盯着远处的老将,心里直打鼓,“这老东西离我两百步还能射中?!要不是老子喷嚏打得及时,现在脑袋都开花了吧?”
“你们几个,赶紧过来挡着!都给我挡着!!”
严白虎声嘶力竭地吼着,赶紧招呼几个亲兵挤到身后当肉盾。
那几个亲兵一脸苦相,可又不敢不从,只得硬着头皮缩在他后面,腿肚子抖得跟风里的树叶似的。
老将见状,眉头微皱,缓缓收起弓矢,叹了口气:“这家伙,运气倒是不错。”
吴景这会儿才回过神来,扭头盯着老将,脑子里一团乱麻:“这谁啊?这么猛?!”
程普和韩当对视一眼,也是一脸懵逼,韩当挠着头小声嘀咕:“好厉害,难不成,是少将军招揽的猛将?”
程普一喜,忙道:“若是如此,主公大仇可报!”
随着严白虎的遁逃,战场上喊杀声渐渐弱了下来。
江岸边满地狼藉,血腥味混着泥土的腥气扑鼻而来,吴景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笑了:“痛快!这仗打得真他娘的痛快!”
孙策勒住马,跳下来大步走到吴景跟前,“舅父,策回来了!”
吴景也连忙下马,一把扶起孙策,“好,回来的好,多亏你及时带着人马杀出来,不然我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顿了顿,又瞅了眼那老将,好奇地问:“对了,伯符,这位老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