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雪了。
商华抬头看了一眼,掌心落下一片雪花,她淡声道“我该走了,知礼。”
谢知礼看着她,没有回答。
商华也没动。
两人像是僵住了一般,静静地望着对方,没有说话,只是在等着那一句让他们都能动身的话。
许久过后,谢知礼缓缓开口——“好。”
商华笑了笑,后退几步,朝着他行了个礼“后会有期。”
语罢,她不在停留,飞上了屋檐,翻过了围墙,消失在了谢知礼的视线中。
而谢知礼望着她早已消失的方向,怔然了许久。
“后会有期。”
许久过后,院子里才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声音。
……
另一边,听墙角的两人也正往回走。
“所以,商华也是一早就安排好了的?”
谢槿宁点了点头“嗯,从让你暂代相国一职开始,陛下和祁晏安的棋局就开始了。”
谢郢川听后,不禁感叹道“真厉害啊……唉,他们那么早就能料到南华寺会有大火么?”
“当然不是。”谢槿宁说道“他们料的是商华会动手杀父亲。不过,不管她动不动手,她入我大燕,在我大燕境内行事,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西境她不去也得去。何况,能有机会向鞑靼讨回羌族之仇,她也不可能不去。”
“也是也是。”谢郢川点了点头,忽而回头望了眼谢知礼的方向“所以那商华今日这是……?”
谢槿宁轻叹一声“她早该动身去西境了,偏偏在咱们家趴了几天屋顶。也是个执拗的人。”
“她趴屋顶,是为了咱们礼弟?”
谢槿宁挑了挑眉“这不是很明显么。”她嫌弃的看了眼自己古板的兄长“礼弟因为南华寺的事情,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双亲,连着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人都消瘦了一圈。商华再不出来开导他,我看他是要废了。”
“哦……如此,这商华对咱们礼弟也算是诚心了。”
谢槿宁停下了脚步,同样朝谢知礼的方向望了一眼,叹声道“是啊,若是没有血仇,他们应是能做一辈子的好友吧。”
那场大火,烧毁了的,不止是两条性命,还有许多来不及言说的情谊。
……
祁晏安和谢槿宁料得不错,在商华走后的第十日,方氏果然动手了。
不止是因为姜珩身上的血脉,还因为姜珩的供词里,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方氏和谢沐瑶。
他真的是因为怕死么?
谢槿宁不这么认为。
姜珩之所以死咬着方氏,就是在逼迫他们倾尽全族之力救他出来。
那方氏会担心谋逆的骂名么?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