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官?”
段煨微微一愣。
“相国此言当真?”
董卓仰头一口干了盏中残茶,将白瓷杯重重放在桌上,斩钉截铁道:“岂有戏言之理!河内郡刺史,便是为你段煨量身定做的肥差!放心吧,明日我就会在朝上立此议,你啊,可得给老夫争气!”
段煨闻言,全身一震,更添几分激动。
他虽出身行伍,却一向有志显赫,没想到这次董卓竟将如此要职交付于他。
他连忙站起身,深深作揖道:“多谢相国栽培!下官一定不辱使命,必让河内郡稳如泰山!”
见段煨如此兴奋,董卓狡黠地笑了笑,脸拉近了几分,故作随意地压低嗓音。
“这河内郡,可不是寻常地方。你去那儿当刺史,是荣誉,更是责任。一些人盯着那里可眼热得很,你段煨得有魄力,得守得住!”
董卓的一席话点到即止,让段煨心头微微发紧。
这时,侍女早已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满了桌面,浓郁的酒香也充盈了整间正厅。
董卓举起斟满的酒杯,大笑道:“来来来!先不谈这些烦事,段煨,咱们先喝一杯!”
段煨连忙端起酒杯,与董卓隔桌相碰。
他低头一饮而尽。
段煨正欲再饮一杯,忽听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段兄好雅兴,深夜还在董府痛饮,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段煨抬头一看,来人正是贾诩。
他连忙起身,拱手道:“贾兄说笑了,今日是相国召见,并非下官贪杯。”
贾诩迈步进厅,眼神在满桌酒菜上扫过,又转向董卓,微笑道:“相国,不知深夜唤段将军前来,所为何事?”
董卓哈哈大笑,指着段煨道:“文和来得正好!今日郑朝那老小子来府上,说是河内郡刺史一职空悬三月有余,问本相可有人选。本相思来想去,这河内郡紧邻京畿,非得找个信得过的人不可。这不,就想到了段煨这小子!”
贾诩故作惊讶,转头对段煨拱手道:“哎呀,真是恭喜段兄,即将高升了!”
段煨嘴上谦虚。
“贾兄言重了,此事尚未定论,为时尚早。”
心里却乐开了花,只觉得这河内郡刺史之位已是囊中之物。
贾诩笑道:“段兄何必过谦?只要董相国同意了,那还不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董卓一听这话,更是得意,捋着胡须哈哈大笑。
“文和所言极是!来来来,你也坐下,与我等同饮几杯!”
贾诩也不推辞,在段煨身旁落座。
三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从军国大事聊到家长里短,不知不觉已至深夜。
董卓醉意熏熏,口齿不清地夸赞着段煨的勇武,憧憬着段煨赴任河内郡后如何为他镇守一方。
段煨也是满脸通红,激动地向董卓保证,定不负相国厚望,将河内郡治理得井井有条。
贾诩则始终保持着清醒,只是偶尔附和几句。
酒过三巡,贾诩起身告辞。
“相国,段将军,夜已深,诩先行告退。”
董卓摆摆手,醉醺醺道:“去吧去吧,明日朝堂之上,本相自会为你二人请功!”
贾诩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出了正厅,贾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恢复了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他快步回到自己的院落,唤来心腹,提笔写下一封信。
“速将此信送入宫中,交给小顺子公公,不得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