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煨拨开一人高的野草,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
他心头一凛,蹲下身,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观察。
这石板下方,似乎另有玄机。
他用力搬动石板,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后,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段煨捂住口鼻,从腰间摸出火折子,点燃后小心翼翼地探入洞中。
这分明是一个墓穴的入口!
他深吸一口气,将火折子绑在腰间,拔出腰刀,沿着阶梯缓缓而下。
墓室不大,空空荡荡,连个陪葬品都没有。
显然,这里早已被人洗劫一空。
段煨环顾四周,除了几根腐朽的木梁,什么也没发现。
难道是找错了地方?段煨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火光扫过墓室角落,一处不起眼的土堆引起了他的注意。
土堆颜色比周围略深,似乎是新翻的泥土。
段煨心中一动,快步上前,用刀柄拨开泥土。
随着泥土的散落,一个铁环露了出来。
他用力一拉,铁环纹丝不动,显然是被锁住了。
段煨使出全身力气猛的一拽,只听“咔嚓”一声,锁链应声而断。
铁环连接着一块厚重的石板,段煨将石板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地牢入口。
地牢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他跳下地牢,借着火光,看到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蜷缩在角落里。
那人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
费力地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段煨身上。
“你是何人?又是王匡那狗贼派来的吗?滚出去!”
段煨心中一震,这声音……难道是……?
他连忙上前一步,借着火光仔细端详着那人的面容。
尽管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但依稀可见昔日风采。
“梁…梁大人?”
段煨试探性地问道。
那人听到“梁大人”三个字,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段煨。
“你到底是谁?”
段煨心头狂喜,连忙答道:“梁大人,我是段煨啊!你失踪这么久,河内郡刺史一职不能空缺,所以,陛下派在下来河内郡任命。”
梁达闻言,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身体虚弱而无力地倒下。
“原来是段大人……”
梁达的声音虚弱无力。
“不知段大人怎么找到这里的?”
段煨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陛下怀疑您的失踪有蹊跷,所以派在下暗中寻找您的踪迹。”
梁达眼中涌出泪水,颤抖着说道:“陛下……陛下竟然如此在乎我这一个小官……”
段煨连忙扶住梁达,安慰道:“梁大人为官清廉,爱民如子,陛下自然挂念。如今找到您就好,我这就带您出去!”
说着,段煨便要背起梁达。
“等等!”
梁达突然抓住段煨的手。